阿珊和小荷守在亭子外,清浅和杜雪蓉二人,坐在亭子中。“不生气吗?”清浅在杜雪蓉身旁,坐了下。来捏起一块桂花糕,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着。
“为什么要生气?”一向严肃,并给人距离感的杜雪蓉,此刻眼中竟掠过一丝俏皮。她压低声音,在清浅耳畔悄悄的说“我巴不得他多看看旁人,最好有看上的,能放了我……”
想到杜雪蓉那日冰冷的指尖,和颤抖的手,清浅心中也明白了几分。这怕又是一段,只是为了家族,实则没有一丝感情的联姻。
“哟,都在这儿呢?”随着一个突兀的声音,李如霜出现在亭子里。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裳,下配一条淡蓝色的石榴裙,外面一袭蓝纱。纱上锈着白色的雀鸟,头发梳的比平日简单,只插了几根淡蓝色宝石的簪子。
李如霜这身装扮,比平时在学所都显得朴素几分。清浅不由地生出疑问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就听杜雪蓉冷冷的说道。她明明记得真切,自己抽出了,写着李如霜名字的那张请帖。她不可能让李如霜说过那些,羞辱自己的话后,还能出现在杜家游园马会上。
李如霜身旁的丫鬟,拉开了杜雪蓉对面的椅子。李如霜得意的坐了下来,歪着头不屑的扔出一张,写着李如霜名字的请帖。“三番五次的邀请我,我才给了这面子,要不我可还不来呢!”
“你……”杜雪蓉只瞟了一眼,就知道那是,自家的游园马会的请帖没错!这李如霜,许是从自己父亲那儿,讨来了请帖,才敢光明正大的坐在自己面前。杜雪蓉变了脸色,冷眼看着李如霜,没再说话。
“这大好的天儿,还真得好好逛逛。”李如霜调侃了几句,便是不想多做纠缠。站起身,朝着慧云和葛淑婉,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人群渐渐都向岛内涌去,清浅坐在亭子里,望着面前平静如镜面的湖水。阳光正好斜射进来,有微微的暖。可秋日的风,透着阵阵的凉。就在这冷暖交替的之中,清浅把绕着白色纱衣的双手,拄在桌前,似无意却有心的问道“你真的愿意嫁给三皇子吗?”
杜雪蓉的心里,生出一丝落寞。牧齐源的脸,从她脑海中划过。那个少年就如这湖中莲花般的高洁,自从他走入自己的视线,自己就很难不去看他,很难控制住不去想他,可是……杜雪蓉心底一沉,淡淡的说道“不然又能怎样,这么大的家业,总得有人撑起来。”
虽然同为官宦之家,可爹娘从未把家族兴衰之事,寄托在自己身上。清浅有些心疼杜雪蓉,她一辈子的幸福都要为了家族,即便别人看起来荣耀,又怎是真的快乐呢?“你哥哥呢?”清浅问到。
杜雪蓉长叹一口气,站起身不屑的哼了声。“他但凡只要有些本领,也就不用靠我,去为杜家找什么靠山了?”杜雪蓉向前走了几步,站在湖边凭栏远眺。
她表情有些凄凉的说“我常常想,我们调换一下好了,如果我是儿子,她是女儿身,我定会顶天立地,任他自由自在,想嫁哪个嫁哪个!”
想到杜学怀那天在市集里,追着自己的无赖模样,清浅站起身,走到杜雪蓉身旁,浅笑着答道“我看他现在也很是自由。想要喜欢哪个,就能喜欢哪个。”
杜雪蓉无奈的摇了摇头。思索了片刻,淡淡说到“旁人看到的都是表象,生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,没有真正的自在。我是,我哥哥亦然!”
清浅见杜雪蓉说的深沉,想不到她会护着那,如此玩世不恭的哥哥,于是问道“你和你哥哥感情一定很好吧?”
“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说我呢?”一个刺耳的声音,打断了清浅和杜雪蓉的交谈请。清浅回头一看,来人正是杜学怀,他穿着一身绿色的锦袍。手背在身后,虽是英俊的脸庞,却带着些无赖的气质。
杜雪蓉一见杜学怀的样子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“就属你耳朵长,驴的耳朵都没你长。”
杜学怀丝毫不介意,被妹妹骂了两句。他的注意力全被清浅吸引了,“这位姑娘,怎么看的如此面熟?妹妹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?”
杜学怀本是站在阳光里,望向清浅有些刺眼,连忙挪了个步,更靠近一些,注视着清浅。清浅看到杜学怀脸上,是不怀好意的样子,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。也就没多搭理。
哪知杜学怀反而得寸进尺,把头探到清浅面前,“我看姑娘,是贵人多忘事儿啊,那天你不是,和九皇子的侍卫去了春风楼吗?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。”
还真好意思说,清浅在心中暗想,他怎么不把在路上打劫自己的事,也一起说出来呢?正想着就看那杜学怀,冷冷的对对杜雪蓉说“我说妹妹,可别说哥哥没提醒你,我们可是三皇子一边儿的,你可别站错队。要是爹知道你的朋友,私下里和九皇子有接触,怕是有你好日子过。”
这京城本就不大,又同在一所书院读书,和皇子有些接触,本来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威胁的事儿,可清浅却见杜雪蓉身子一怔,仿佛被杜学怀点中了穴位。气势一下子弱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