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就说,这有人庇护就是了不得!连着杜家的游园马会,也不在乎形象。穿成这样出门,也不担心丢了咱们牧家的脸。”宋姨娘看着清浅,说的阴阳怪气。
“姨娘,快别说了。”梓月自知今儿个,自己要出彩清浅许多。又恢复了往日的优越感。说起话来也故作大度了许多,“我是牧家长女,牧家的身份荣誉,自当由我来守护。”
“可真好意思说出口!”阿珊嘟囔了一句,刚想辩驳,就被清浅拉住了胳膊。“听说宋姨娘,相中了那杜家的公子杜学怀,不知是真是假?”清浅仿佛没听出宋姨娘,言语中的尖酸。反而说得不卑不亢。
宋姨娘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,只觉清浅是在嘲讽自己,脸色顿时一沉,像个泼妇似的尖叫道“中意了又怎么样?你嫉妒了?有本事你去找个更好的!我们紫梓知书达理,又漂亮。就是没有人给撑腰,也能找个好人家!”宋姨娘说得刻薄。
清浅却不理不睬,望着梓月善意的提醒道“还是多观察些真实的品行,再做衡量,也不迟。”说完转了身,留下气急败坏的宋姨娘和梓月,带着阿珊,小荷径直走开了。
宋姨娘被清浅说了几句,心里极为不爽。她叉着腰,看着清浅的背影,怒气冲冲的说“看看那得意的样子,还没有人上门提亲呢,就这么嚣张。要是真嫁了什么王孙贵族,还不上了天去,没人能降住她了?”
“姨娘,清浅妹妹也是姑娘家,姑娘家难免存些小心思,我不怪她嫉妒我!”梓月说得自如,仿佛只要她今儿个去了,那杜家游园马会油,就定能被杜家公子相中似的。
宋姨娘也不觉得,梓月的话中有何不妥?虽看不到清浅的身影,但还冲着她的走过的方向,呸了一口。然后嘱咐梓月道“你偏就要嫁得比她好,也让你姨娘出出心中的这口恶气。”
“嗯。”梓月拉住宋姨娘的手,轻轻地拍了拍,安抚似的说道“女儿明白。”
秋天里早晚寒凉,日头挂上时,又有几分秋老虎的热浪。
杜家的园子里,假山怪石,亭台楼阁。已是深秋百花俱散,就植了各式各样的菊花,红的、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长瓣儿的、短瓣儿的,姹紫嫣红、争奇斗艳。
这园子里有一座大湖。沿着长长的栈桥,走向湖心是一座小岛。岛上林木茂盛,几座平日里不常用的屋子,也都打开了。摆放着水果、点心,供游玩的客人,稍作休憩,补充能量。
大部分的游戏项目,都在岛上举行,只有赛马的场地,设在沿湖的外圈。清浅带着阿珊小荷,在这杜家花园,走了近半个时辰,才见了小半儿。
“这杜家的花园,也太大了吧!”阿珊瞪大了眼睛四处观看,生怕一眨眼,就错过了什么,没见过的新鲜东西。
小荷手抱在胸前,这是她有些心中没底时,特有的动作。“我还以为宋家马场,就够气派了呢。”小荷感叹道。
清浅望向这做工精良的亭子、长廊,这形象珍奇的怪石……在心中暗想,杜家确实奢华、有实力,难怪三皇子,会选中杜家做联姻。
“姑娘,今个可得好好逛逛。”杜家花园的琳琅满目,让阿珊都忘了,来之前的那份警惕。直说“姑娘去骑马,也让她们见识见识姑娘的威风。”
清浅脸上并没有什么神往,只是淡淡的说道“是非之地,还是保持低调的好。我们先去和杜雪蓉打个招呼,再做打算吧。”清浅手轻轻的抚在湖畔的围廊上,眺望湖面。湖水宁静只有淡淡的微波。
碧绿的湖水,看不到湖底,就像看不到这热闹的游园马会里,会有怎样的阴暗。清浅带着阿珊和小荷,沿着湖边的栈道,走到一处两层高的亭子。亭子很大,中间摆了八仙桌,桌上放着各色的糕点、水果。
杜雪蓉正坐在亭子里,慧云和葛淑婉坐在她身旁,正兴致勃勃的和她说着什么。杜雪蓉脸上的表情,和平日的距离感截然不同,仿佛很喜欢此刻的交流。
清浅抬眼一看,在旁边不远处的亭子里,被众人围在中心的,应该正是杜宰相夫妇,此刻他们正有若无的,瞟着杜雪蓉。想必是在判断,杜雪蓉有没有,热络的接待客人的能力。
“雪蓉!”清浅迈着轻快的步子,走进亭子,来到杜雪蓉身边。“雪蓉,你今天的这裙子可真美。”葛淑婉正一脸羡慕的,对杜雪蓉说。
见清浅走来,杜雪蓉宛如见到了救星。终于不用再听,慧云和葛淑婉说的那些,丝毫没有感情的恭维话了。“你来了!”杜雪蓉伸出手,拉住清浅,可仿佛在找什么人似的,目光却越过清浅,向后望了望。
清浅在心中暗笑,雪蓉一定是在看二哥来没来,于是忙笑着解释道“我和二哥一起来的,他被认识的人截了下来,正在马场那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