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拎着包打算朝里面走,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嘲讽的冷哼。
程知容回过头,看到林挽瑶带着助理和经纪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,她心里想:“这个老婆娘!”
林挽瑶跟她不合,见面也不打招呼,还是对方的经纪人笑呵呵地问了她几句好。
前些年二人演过一部电影,彼时她还没有和路钧结婚,扮演的是个出场十分钟的小配角,上映后却把林挽瑶的风头盖过了,互相又看不惯对方的作风,宣发时期几次打压程知容,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把杂务琐事都搪塞给自己。
以前程知容应付不来,现在懒得跟她置喙。
推门进了面试厅,她发现场合相当正式,编剧制片人还有投资方派来的代表坐在对面的长桌上,周括的位置在他们中间,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掌心的卡片。
程知容礼貌地跟几位老师打招呼,然后笑眯眯说:“周导。”
周括直起背盯了她几秒,没有说话,黑了脸色。
摄影师在前面调整支架,试镜的人有七八位,由副导演提问,制片人边看边写,程知容排在后面等。
不知道是不是中央空调坏了,屋里不透气又热,连个休息的板凳都没有,站成一排等待的女演员都汗流浃背,林挽瑶拿出气垫补妆,另外一位演员不停用手拨动头发。
程知容烦得要死,真不知道周括的经费用到哪儿了,从片场到公司都是空调断电,连个风扇也没置办,面试没完,人先中暑了。做这一行,就是在耗时间,程知容虽然习惯,但是止不住的躁郁。
好在她这人可以称道的点是无论何种情况只要有镜头,表情管理就到位,绝不会在拍摄中表达不适宜的神态。
因此仅是微微低垂视线,整个人的站姿滴水不漏,忽略额鬓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看着像是静止了。
面试轮到林挽瑶,程知容觉得她也是个人才,论演技不差,合适的角色也能演得有声有色,不过舆论多是热议林挽瑶前后四次的离婚结婚史,尤其是被扒出她十九岁就跟人办婚礼了,二十来岁不知道有没有领证,反正头胎到今天已经五岁了。
她细眉细眼,有种古典的妩媚,长相柔婉讨喜又看不出年纪,她一边回答制片人,一边眼神流转看着周括。
制片人用手肘碰了一下他,周括这才开口问了第一句:“林小姐对这个角色有什么看法?”
“很多见解,一时半会儿我有点怕说不清。”林挽瑶笑,“我知道周导要求高,我也不怕难,剧组上轮挑选扮演者有一个要求是擅长舞蹈,我这么多年舞蹈功底总要比别人多点优势,对角色也有助益。”
周括点了点头,接过制片人递来的资料,“以前有扮演这类角色的经历吗?”
“前年我的戏里有表演绿腰和折袖舞,周导抽空可以看一看。”
接下来是试戏的部分,林挽瑶虽然演戏经验丰富,但临场发挥有点紧张,放不开,周括就她跟说话,还让助手把戏服拿过来,让她穿上找找感觉。
东拉西扯间林挽瑶松弛了不少,上赶杆子要周括陪她对戏。
这么一来二去,周围几个人明明白白,也不说话了,有干巴巴咳嗽的,有低头翻页的。
程知容瞪着眼火冒三丈,这个周括明明不排斥跟人调情,当众况且没有掩饰的意思,偏偏要讥讽自己,真是双标。
等林挽瑶缠绵缱绻地一步三回头,最后到程知容走到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