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生于即将改革开放的农村,出生时还没有从生产队中分出来,直到我出生后的秋天,也就是收完地里的庄家后,才分出大锅饭。在妈妈的回忆里,我快出生的时候,她还要去地里掐点谷子作为月子里的食物补充营养。
我算是在那个即将新生的年代里、即将新生的环境下出生了。
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金秋的下午,时间定位在一九八七年农历八月出三,地点就是那个宽度大约100米的小山沟里。靠近西山脚下有一排排低矮的房子,顺着山势而建,参差不齐的,样子也不整齐,有的是草房,有的是黑瓦房。不算小的院子里种植着白菜,还有一棵梨树(苹果梨,熟透的红里发黄,偷着香甜),院墙都是石头的,有的地方已经破败,也没人修理,就这样坚强矗立着,还有地方是用木柴乍起的栅栏,抵挡着牲口的进入。中间是一条土路,玩完曲曲的,还有不少石头裸漏在外面。靠近东边的是一个园子,园子,里面种着谷子、土豆。还有梨树、桃树、沙果树。桃子和梨还有个别的挂在树上。
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在这个园子里掐着谷子穗,虽然还不是很成熟,还有点青色,但是还是一颗一颗的被采摘下来放到了用榆树条编织的筐里。这个女人的肚子隆起很高,明显是怀有小宝宝,而且怕是要出生了。看着她的动作很吃力。就这样的劳作了一下午,弄满了一筐的谷子。她也没有往回拿,估计太沉了,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家里。
这是北方普通的房子,中间屋子作为厨房,两边各有一个大的灶台,上面是一个大锅。连通着里屋的火炕,烧火做饭后,屋里也很热,为了冬天不冷。夏天如果烧火多了,也很热,所以会早上用左边的晚上用右边的,这样保证均匀加热。略作休息,烧火做起了晚饭。听着灶膛里柴火劈里啪啦地想着,刷锅烧水,晚饭很简单,就是稀粥,放的水很多,米很少的那种。能够清晰的看着米粒在锅里翻滚。
做好饭不久,一个老头、一个青年男人、还有一个少女一起从地里回来了。现在还是在生产队呢,所以都需要下地去干活挣工分。
他们回来后,放下镰刀,就进屋了。
“嫂子饭好了吗?我都饿扁了。”少女问道。
“快了,放桌子吧。”年轻女人说。然后他又对老者说:“爷爷回来啦,饭马上好。”
“没事,慢着点,你身子重。”老头说。
青年则是一脸关心的看着妇女,赶忙的帮着烧火,拿碗。一边关切的问道:“今天怎么样,看这样快生了吧。”
“嗯!今天觉着有点累,往下坠着。”
“要不明天让贞子别下地了,在家看着你点吧?”
“明天再说吧。端碗,拿筷子,吃饭吧,都饿了。对了吃完饭去园子里吧谷子端回来。我掐了一筐。”
“嗯。”
简单的晚饭就这样进行着。吃完后,男人主动的洗碗收拾。让怀孕妇女在炕上坐着,歇会。收拾完了,又去地理把谷子端回来。
晚上也没有什么节目,就都早早的睡了。
半夜里,女人喊着“疼,不行了,快叫人。”
“怎么了,快生了?”
“嗯,快去叫人。”
男人飞快的穿上衣服,塌了着鞋就往外走,还在没口喊道“爷,贞子,快起,英子要生了。我去找人,你俩起来看下。”
没等着回答就跑出去了。
老头,快速的起来,点着了煤油灯。也喊着少女起来。
少女起来的时候睡眼朦胧。到了嫂子屋里,点着煤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