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学校门口,一架崭新程亮、小巧可爱的摩托车出现在宋式微面前,就像平日在偶像剧里看到那种小绵羊摩托,天蓝色的车身灵巧简洁,车前的一盏圆圆的大灯点缀得像一只小动物的眼睛。
宋式微还沉浸在这股好奇和错愕里,杨弋已经取下了挂在车镜上的白色头盔,很小清新,递给宋式微戴上,熟练地帮她扣紧了扣子。然后他潇洒地跨上去之后,示意宋式微上后座。
宋式微新奇地坐了上去,手足无措。
杨弋爽直地说“要是怕掉,就搭着我的肩膀也行,你要是喜欢也可以……”
“好的好的我知道。”话还没说完,宋式微急忙抢话,说完便把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哒哒哒,车里启动,突突突,一溜烟地往远方开去。
开出去了很远,到了星光广场的海岸线上,宋式微俯在杨弋的耳边问“去哪里啊?”
杨弋正视前方,只偏了偏头说“你们平日只在星光广场的海岸线活动,可曾想过要去探索这条海岸线的尽头?”
宋式微一听,不确定这是否可行,便喊道“要一直开到尽头吗?会不会太远了,我们还得回来啊!”
杨弋“不会的!我们不到尽头,只需再开上一小时左右的路程,就有一出悬崖峭壁,我们就在那里看看风景,算好路程的,不用担心。”
这会儿太阳露出了头,一扫清早那阴沉沉的乌云,此刻阳光灿烂,打在身上暖暖的,宋式微放心地观赏着白天里的大海,海是温柔的,暖日把海面照得金灿灿的,犹如碎金洒在海面,波光粼粼,刺的眼睛睁不开。一望无际的水波荡漾着在金色中晕开来,直到地平线。
这里的海岸线已经远离了市区,人迹很少,只有一艘艘陈旧的渔船早已靠岸,偶有质朴的渔民出现在船上,勤劳地翻弄着渔网铺开晒干。
海鸥远离了人类,在金色的瑰丽里、蔚蓝的旖旎中、在海平线的尽头翱翔、跳跃,时而贴近海面,时而展翅高飞,自由自在。
沿途另一侧尽是肆意生长的葱郁大树,而道路只有三三两两呼啸而过的汽车,显得这道径直的海岸空阔无比。越是空阔,海风越是吹得肆虐。
宋式微忍不住赞叹“太漂亮了!海平线将天地连在一起了!”
风实在太大,呼呼而过,杨弋没听清楚,于是喊着问她说了什么。
宋式微靠近他,大声说道“我说!这海天一色真令人心动啊!”
杨弋好不容易听清楚了,忍不住故意逗了她一句“什么?我只听到你说心动了!你对谁心动了?”
宋式微恼羞得拍了他一下,扯开嗓子喊道“雾锁山头山锁雾,天连水尾水连天!”
故意用文绉绉的诗句对付他的直线球。
他们乐此不疲地在摩托车上用力地喊话,话刚到嘴边就被呼啸的狂风吹散在空气里,他们还是不管不顾,卖力地笑、放肆地笑。
壮丽的大海是他们的陪伴,海鸥讶异的目光是他们的赞歌,呼呼作响的风声是他们的欢呼。
很多年后,或许他们记不清楚当时出行的时间和目的,不知道摩托车时速多少,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、为什么而大笑,但是此刻的空气,此刻的情绪,永远留下。
车开了许久,海岸线仿佛无休无止,没有尽头,可他们不在乎目的,趁这个时候忘记时间的存在,只想一直开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