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上身啦!”
好吵啊。
“黄大仙上身啦!”
唔,头好痛。
大半夜的到底是谁在嚷嚷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
林忘妄耸拉着眼皮不愿睁开,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残存睡意,再度入梦。
自从开始为了还债奔波,他已经太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。
梦里的高山还在眼前,他在半山腰的密林间艰难穿行。雪粒子扑打在面颊,冻得生疼。可他丝毫没有退缩的念头,仿佛高高的雪顶上有什么值得追寻的东西,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。
“……妈的,你们敢打我!信不信我弄死你们!”
随后是一连串脏字十足的咒骂声,嗓门大到要冲破天花板。
吵死了!
林忘妄豁然睁开眼睛,下意识往床头摸手机,想拨打市民热线抗议邻居扰民。
却摸了个空。
林忘妄迅速缩回手来。这里不是他熟悉的房间,倒像是间储藏室,周围都是架子,摆满了宠物饲料,罐头玩具。林忘妄还看见了给布丁买过的橡皮鸭子。
低头看到熟悉的身体,林忘妄又惊又喜,一觉醒来,自己已经变回人类了?
“姓名。”
“操,我凭什么告诉你!”
左手边,先前发出怒骂的男孩被绑在一张椅子上。在他面前,花臂大背心的肌肉男居高临下,手里把玩着一把洗澡刷子,双目迸射出凶光。
林忘妄坐在另一把椅子上,倒没被绑住,见势不好,赶忙眯起眼继续装睡。幸好花臂男的注意力全放在男孩身上了,根本没注意他。
林忘妄把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,只见昨晚那虐狗未遂的家伙双目赤红,面容扭曲,脖子上还有养乐多留下的牙印,正气得发疯。不用说,现在给他把刀子,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对着花臂男捅进去了。
想从这样的人嘴里撬出实话来,恐怕得见点血。花臂男提着刷子走近了,林忘妄赶紧闭眼,怕见到血肉横飞的一幕。
“姓名。”
预料中的殴打和惨叫并未发生。经过几秒诡异的沉默,男孩老老实实地回答:
“余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