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身旁有白沉香这个超强的即战力存在的时候,h奇楠还是感到安心多了,不用眼睛直盯着手机,担心走在大街上会被不知哪来的热灵袭击,他见识过对方的拳脚功夫,随便一巴掌就能顺手拍翻小小热灵,犹如拍Si一只苍蝇似的,唔,这样的专员等级也才30啊……
「所以,你要带我去哪?一路走来,好像都只是在这附近绕来转去,你该不会真的只要我陪你逛街而已吧?」
「别急嘛,」白沉香说,「就快到了,毕竟最近这十年的变化很大,不像以前那麽好找。」
h奇楠理解她的意思,西门町虽然还有不少的外国旅客、年轻学生,看似热闹十分,但不敌早期政策和大环境的影响,已逐年持续衰退中,以致於每任市长都有个「台北东西区均衡发展」的政见,一间间店入驻又出场,一个个设施建了又荒废,老的拆了,新的却盖不起来,没一个完整规划,越发展越怪,像是头成长失控的怪物。
可说是,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。
两人走的不是观光区的路,一条条窄巷交错,路灯灰h,照在爬满青苔的红砖墙上,空气中带点青草和Sh味给人一种极度荒凉破败之感。这边的居住环境相对较差,以老屋子居多,有条件的住户大多搬离,没条件的也只能继续住在铁皮、砖墙、塑胶布搭起的屋子内,大多是些独居老人、私娼或贫户。相较之下,h奇楠住的那栋大楼还是好多了,只是老旧一些,仍堪住人。
「早些年,这里和龙山寺,还有再过去的大稻埕都是台北市的信仰中心,b起那时的东区可说是繁华数十倍不只。船只出出入入,茶行、药行、国术馆、小吃摊、布庄和g0ng庙林立,在当时,这些就是进步和文明的象徵,谁想得到现在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涵。」
白沉香看着一间破败的国术馆,似是想到了什麽,眼神变得有些温柔,不等h奇楠回话,她接着又问:
「奇楠,你觉得为什麽台北市的东西区发展有如此大的差异呢?」
这是个大哉问。
天庭的人也管都市规划吗?
他想了一下,不太自信地答道:「人气吧?这与政府的政策有关,加上旧产业来不及升级,只能且战且走,b不上有完整规划跟资源挹注的东区,那边全是第三级产业,自然x1引许多人cHa0涌入。」
他们经过了一间拉上铁卷门的商店,只能从匾额看出似是一间西装行,西门町很多这种没人气的老服装店。
「对,尽管有很多复杂的因素,不是单个因素就能解释清楚,但规划跟资源可说是最大的关键。事物跟人一样,终究会老去,在旧基础上改造,还不如直接在空地上重建。」她点点头,手指了那间西装行,「譬如五十年前这间西装行的老板,就绝对不可能同意歇业一整年,只为了所谓的都市更新,这块土地有太多的规矩和束缚。」
「等下,这话题有点远,你到底想说什麽?」
「奇楠,」白沉香抿了下唇,「我想说的是,天庭也是一样势利的,据说上头的大佬开始在规划都市更新了,未来不仅是人cHa0,连信仰之力也会随东西区翻转,那些没太多人气的单位都会一并被裁撤,过去因着众处长、课长的抗议,他们一直找不到好机会,但因着麒麟飓的事件,大佬们很可能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,从四课开始,率先裁撤所有没人气的单位。」
「我不懂,」h奇楠摇摇头:「这种事不是顺理成章吗?没人的单位就该JiNg简,有什麽好反对的?」
「你想一下,如果全盘照你说的做,最後会变成什麽样子?」
「……东区聚集所有的人cHa0和信仰之力?」
「对,那西区呢?西区什麽都没有,只会变成一片荒地而已。」她说:「在现有的架构下,东区有人cHa0、西区有信仰,至少还可以平衡。损有余而补不足就是天道的法则之一,这种人为的规划方式却与此相违背。」
「如此真会变成这样,也没办法。」h奇楠说:「我很感慨四课会被裁掉,但生活不就是充斥着许多不尽如人意的事吗?」
「你还不懂吗!」
天道法则一:损有余而补不足。
天道法则二:众生皆生有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