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元一零零二年九月五日。诺曼王国与法兰西王国约定之日。于巴黎城郊五十里之处,双方军队摆开阵容,大战开始。
秉承中世纪一贯的做法,战争仍就是从清晨开始的。尽管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。阴沉至极。
贞德稍微思考了一下,情知诺曼大军实力强劲,诺曼铁骑更是天下闻名。如果想要获胜的话,还是要按照之前的作战方式,采取防守反击的作战方法才行。
此时此刻,贞德麾下大军经过无数大战小战,早已经锻炼了出来。虽然距离埃吉尔麾下那等百战老兵的姿态还差了很多。但是比起一般的山贼佣兵这些非正规武装人员,却是强了很多。
在很早之前——基本上早到埃吉尔刚刚宣称挪威国王的时候,贞德就已经开始了对于埃吉尔的研究。知道这是个狡猾并且残忍的敌人。比起阿尔托利亚要难对付的多。而且再加上之前的第一次巴黎城郊战役。对方恐怕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所以说……这场战役应该很困难吧。
贞德这样想了想,将军队布置成了这样:与之前不同,六列阵列。最前排为最为精锐的,身穿链甲,手持长柄勾斧的重装钩斧兵组成密集阵型。倒是与苏格兰高地长枪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同时,钩斧可砍可刺,制造简单效率高,同时还有一定的破甲能力,因此才会被贞德看中,成为主力部队装备的武器。
在第二列与第三列之间,是几处比较高的坡地。接受法兰西雇佣的一批意大利巨盾弩兵被部署在这里,贞德希望能凭借这些家伙与诺曼长弓手对抗。
而组成了第二,三,四列的,仍旧是义勇军。虽然装备上稍微有了增强,多半都装备了长矛和皮甲,也有少量装备了镰刀,短剑,手斧。士气非常不错,个人的战斗能力也上升了不少。但是战术方面,仍旧没有多大的改观,和之前一样,都是一拥而上的打烂仗——这样的军队加起来总共超过两万。占贞德军队的三分之二。
而第五列,便是贞德所在,同时是预备队的精锐,手持双手战锤,身穿重型链甲的精锐战士,总共一千余名,是贞德军队精锐所在。
第六列。贞德将法兰西骑士布置在了这里,作为最后的依靠。同时也是成功防守之后的反击力量。
眼看着对面法兰西军队军容严整,衣甲鲜明。埃吉尔收回单筒望远镜点了点头。心想:随便抓一群农民练巴练巴就能出成绩,圣女贞德名不虚传。尤其让埃吉尔觉得惊讶的是贞德的属性,六点的统御并不算高。优秀步兵将领+2步兵统御,也不算什么。关键是美德和虔诚。这两项高的吓人。十四点的美德,基本可以保证军队绝对不会崩溃。十六点的虔诚能让绝大多数的枢机主教羞愧而死……
“还真是个祸害啊。”埃吉尔用望远镜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三面招牌式的旗帜,已经旗帜下的倩影。说出了这样不清不楚的话……
然而肯定归肯定。仗还是要打的。埃吉尔此战许败不许胜。却没有说明真的心甘情愿。一些必要的手段和挣扎还是需要的——比如说,一开始就投入了所有的轻装骑兵!
总共六千轻装骑兵,其中包括三千精通骑射的职业骠骑兵!这便是埃吉尔引以为傲的轻骑兵部队——虽然巴黎郊外的空地并不是很大。而西欧平原也不像东欧平原那样,拥有足够广阔的平坦地形供轻骑兵们驰骋——但是这已经足够了!
骠骑兵箭矢如蝗,铺天盖地而来。只一个照面,一轮重箭便将对面没有盾牌的钩斧兵射倒一片。骠骑兵一个呼哨,直接向后退去,紧接着狂吼着的芬兰轻骑兵挥舞雪亮马刀冲上前去。
“稳住!不要慌!握紧!!”前线的法兰西贵族指挥官这样大吼着,命令被对方这一轮攻击弄得有点发傻的钩斧手稳住阵型。而同时,意大利雇佣巨盾弩兵们,也在佣兵头子的招呼之下拉上弩弦——这等重弩看起来与埃吉尔麾下弩兵的所使用的蹶张弩类似,同样是使用脚踏上弦。攻击力相当出色。弩手们集中在几个山坡上面,居高临下越过第一阵列的钩斧兵,之后便对着芬兰轻骑兵一阵密集攒射……
芬兰轻骑兵身上都是轻型皮甲,马匹也没有防具,自然挡不住从天而降的弩矢。无论被射中的是人是马,都能造成极大伤害。然而这群芬兰轻骑兵就是敢玩命。这一轮人仰马翻,鲜血和尸体不但没有让他们恐惧。反而激起了芬兰人的骨子里的残暴。轻骑兵们狂吼着,嘴里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声音。向着刚刚因为一轮箭雨而阵型散乱的钩斧阵列之中冲了进去,之后手起刀落,人头滚滚。而钩斧兵们也奋起反抗,将大批轻骑兵砍翻。
“……轻骑兵?”
眼看着对方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,使用重装骑兵冲锋,贞德皱了皱眉,之后便看见那三千骠骑兵两列分开,转了个圈之后便迂回到了战场两翼,对准了中间防护微弱的义勇军又是一阵箭雨……
“骑兵……驱逐他们。”眼看着对方利用轻装骑兵的机动力,施展这样的骚扰战术,贞德无奈之下命令抽调半数原本是用来反攻的重骑兵,期望能将诺曼职业骠骑兵驱逐。
骑士们早已经按耐不住,跨马出战。然而临近骠骑兵们之后,诺曼骠骑却再次转向,向着更远处奔驰而去。骑士们举棋不定——却又被骠骑兵一轮箭雨射到,损失了少许兵力。
眼看着对方骠骑兵就在自己不远处欢呼狂笑,同时以弓箭攻击己方。法兰西骑士们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,便大喝着冲了过去。这样一追一逃。很快的就脱离了主战场……
正面,芬兰轻骑兵们听到了主阵传来的撤退的号角声之后,也打了个呼哨退了回去。贞德严令之下,法兰西军队稳住阵脚,并未追赶。这样一来,第一回合就算是过去了。而那群法兰西骑士在追到一半之后,却是冷笑着,在自家贵族领主的带领下一个转向跑了,再没回战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