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落在一旁的羲和眼里,一双狭长凤眸幽光清闪,似有一抹黯然之色一闪即逝。
伏羲、女娲兄妹虽然奇怪,倒也不以为意。
众人用罢清茶,好整以暇地论起道来。
伏羲道:“上次老师讲道,言谈之间,似乎大罗之上还有境界,奈何伏羲愚钝,闭关千年,只觉前路茫茫。”
此刻,正处于鸿钧二次讲道之后的空档,再有不久,鸿钧就会紫霄三讲,讲混元大道,并授彼辈以渡河舟楫,攀山之阶梯……斩尸之道!
“师妹,你悟性比为兄强之百倍,对于前路,可有头绪?”伏羲俊朗面容之上,挂着一丝温煦的笑意。
女娲矜持一笑,道:“兄长过谦了,小妹只是觉得前路笼罩一团迷雾,迷雾后另有一番天地,揣摩之下,造化之道倒是精进了些许。”
说着,纤纤柔荑抚过石桌一角。
就见石桌之上生机勃发,两片绿叶拔节而出,瞬息之间,一株尺许上的琉璃小树生出,一朵洁白如玉的茶花,渐渐凝聚成虚影,其大如盘,香气淡雅。
除徐演淡淡看了一眼外,在场之人,无不露出震惊之色。
因为神通强弱并不意味着要天地变色,日月无关,此刻的女娲只调用了一丝法力,体现出对造化之道的高深理解。
此刻的女娲,已经表现出对于造化大道的悟性,然而她最终行百里者半九十,未能以此成混元大道。
“好漂亮。”嫦曦眸中满是喜色,伸手就要去触碰那茶花。
花瓣化作流影,片片飞逝。
“妹妹……”羲和歉意地冲女娲一笑,对着嫦曦,凤眸似嗔似喜道:“本来多好的花,你非要莽撞,现在好了,花落不知踪影。”
这话说得颇有一语双关之意,嫦曦本是心思灵动之人,一时虽未明白,但收回手掌过后,片刻,心下不由恍然,霞飞双颊,暗暗啐了一口,心道,“姐姐浑说什么,那人……我怎么可能。”
女娲不知姐妹二人的默契,毕竟,嫦曦这反射弧还是……长了一些。
“虚空造物,只得其形,未得其实,说来这还是从山河社稷图中得来的灵感呢,造化大道,浩如烟海,我也只是刚入门而已。”女娲清笑说着,眉眼间其实还有一丝难以觉察的自得。
比起方额广颐,鹅蛋脸的羲和,此女倒是更接近后世的审美,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,眉眼精致如画,梨腮似雪,瑶鼻樱唇,五官削刻,其实留着妖族一脉的妖冶、刻薄。
但琉璃玉容时而可见一股圣洁之感,偏偏中和了这股凌厉、刻薄。
这时,除却伏羲面上与有荣焉之外,羲和、嫦曦二女都是为山河赞叹不已,明眸之中,异彩涟涟。
“这异彩涟涟,若非女娲是女流之辈,怕不是后宫+?”徐演神色淡淡,好整以暇地品着茶,抬眸之间看着羲和,嫦曦,不无恶趣味的想道。
不能赋灵的造化衍生之道,其实和造化之道相悖,已经走上了幻法求真的岔路。
念及此处,徐演神思悠远,目光渐渐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