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茉绥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,随后悄悄地走上半层楼梯,在中间的平台上继续偷听。
两个声音都很熟悉。池茉绥靠在中间平台的栏杆扶手上,仔细听着两人的争吵。
平台的窗口处飞来一只麻雀,小小的一只,在窗台上不断低头啄食着面包屑一类的东西。过了一会儿,楼上突然传来“咚——”的一声,惊的小麻雀一个激灵,赶忙振翅飞走了。
池茉绥这才蹙眉抬头,她向上望去,最终还是不放心,转身上了楼。
池茉绥去了厨房后,老太太果然依照她临走时的话语,开始对乔西越热络起来。
乔西越并不是很擅长哄老人开心,更不喜欢做这种不合心意的事。然而,此时的他却也不得不努力回答老太太提出的问题,即便在他这位医生眼里,那些问题多半都十分迷信且愚蠢。
一旁悠闲自得的池旭泽兴许是看出了他的不耐烦。于是便放下水果盘,接着慢悠悠地抬起眼睛,看着他道:“奶奶,我突然想到,我有件东西要给姐夫看。”
老太太有些不高兴,似乎不太想放人:“你能有什么事儿找你姐夫?可别糊弄我。”
“不糊弄您,奶奶,”池旭泽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“我们做艺人的,总是有很多事儿要找整形医生的嘛。姐夫在我们圈子里也是很有名的医生,帮很多艺人看过的……是不是,姐夫?”
乔西越看向他,随后缓缓露出微笑,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“那你们先去吧,我陪奶奶看会儿电视。不过,还是尽快回来吧,等会儿要开饭了。”李思琴挽着老太太的胳膊,冲两人道。
乔西越跟在池旭泽身后上了楼。池家二楼有一个茶厅,楼梯一上来便是。正对着楼梯口的那面墙上有一个不大的飘窗,可以看见后花园。池旭泽站在飘窗前向下望去,果然看见了那簇红蔷薇前的身影。
“你看,那是我姐姐种的红蔷薇。她搬走后,一直都是我在照料。”
乔西越顺着他的手向下看去,那株红蔷薇长得十分茂盛,已经爬上了院墙。可惜蔷薇花季已过,藤蔓上已经没有花的影子了。
“你说,我姐姐现在站在这束蔷薇面前,在想什么呢?”池旭泽笑着问。
乔西越靠在飘窗旁,目光带着几分审视:“你找我来到到底有什么事儿?”
池旭泽却自顾自道:“她应该在回忆她小时候吧。回忆……她当初还住在池家的时候。她也是挺有趣的,以为那红蔷薇是自己长起来的。殊不知我几乎看完了市面上所有关于种植蔷薇的书,那蔷薇根底下的土和旁边植物的都不一样,酸碱度都是精心调整过的。至于水……水的讲究,就更多了。她可真傻,还真以为放任不管也能长得那么好?”
乔西越懒得再听他在这儿扯淡,更懒得告诉他,他们医院门口马路边就有一排的粉蔷薇,纯靠汽车尾气、PM2.5和雨水的滋养,照样长得旺盛。
相比之下,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更想下去陪老太太探讨养生问题。
“我是医生,不是园艺师,不懂怎么给植物看病调理……我先下去了。”他说完,转身就想走。
“别走啊,姐夫,”池旭泽却笑着拉住了他,语气中带着不由分说的意味,“你不想跟我聊聊张紫莹吗?昔日始乱终弃的初恋女友,一朝变为大明星光彩归来,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?”
乔西越站在原地,转头看向他,有些不耐烦道:“标题起得不错,你以后可以改行当娱记。”
“姐夫,你明明就是还没能完全忘掉她嘛,还是别装了,”池旭泽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道,“你要是真的想,大可有一百种方法摆脱掉她,可你却还是一直在和她见面。我知道你们当时感情很好,结果她被选上练习生,转头就把你给抛弃了。堂堂乔大公子哪儿受得了这委屈呀?所以一直心怀怨念,也因此念念不忘,所以现在才不愿意动真格摆脱她,对不对?”
乔西越双手插在裤兜中,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翘起右腿架在左膝上,这才抬眼看向他,缓缓道:“我也很想摆脱你,但仍然不得不一直和你碰面。不如你教教我,该怎么摆脱掉你们两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