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助理们当然不掺和,完事就离开,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。
容灵很久没这么高兴了,问清了妈妈的话剧演完了,爸爸的电影也杀青了,关心地问在剧组里认识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,又开开心心地讲学校的故事。
容一和令青青自然格外捧场,两个大人有吃完饭再说的默契,吃完饭又陪着容灵画画拼图,看着女儿高兴的小样子,谁都没有说第一句话。
都快睡了。令青青看一眼时间,再看一眼陪着容灵玩儿得正开心的容一,轻轻在他背上拍一下。
容一只不理。
坏人还是要我来做。令青青握住女儿的小手,“灵灵,爸爸妈妈要跟你说件事。”
容一拿着积木的手放下来,容灵似乎也感到什么,无措地看着爸爸妈妈,在这样的气氛中心中有了一种朦胧的预感。
“以后,爸爸就不跟我们住在一起了。”
她好狠的心。
容一的眼和容灵一道红了。
容灵眼泪汪汪:“你们要离婚了?”她知道“离婚”这个词,她的小伙伴们里也有这样不幸的孩子……
容灵立刻看向容一:“你又害妈妈不高兴了是不是!”她越想越害怕,一定是这样的,小手无力地推爸爸:“你快给妈妈道歉,说对不起,你说对不起妈妈就原谅你了。”说完,嚎啕大哭。
容一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。想反驳又无从说起。他浑浑噩噩地跟令青青一起哄孩子,说了许多爸爸妈妈虽然分开了还是你的爸爸妈妈之类的套话。
容灵什么话都不听,哭够了把他们往门外推,抽噎着喊:“你们不要我,我也不要你们!我不要在这儿了,我要爷爷奶奶……”
孩子不知道,她选爷爷奶奶,就是选择了容一。
容一去看令青青,令青青眼眶一下子红了,容一觉得……也蛮没趣的。他又神气不起来了。
令青青跪坐着给女儿擦眼泪,“你哭妈妈多心疼。”
容灵抽噎着,“我不要你们分开。”她满是泪光的眼睛期待地望向爸爸妈妈,他们却都不说话了,自己哭有什么用!他们不会因为我哭就改变主意!
容灵一下子把令青青推开:“我也不要你们!”
混乱的一晚过去,令青青嗓子都哑了,她掩上好不容易哄睡下的女儿的房门,“你走吧。”
容一也没精神了,萎靡地问:“明天灵灵醒了怎么办。”
“该怎么办怎么办。”
“她要爸爸怎么办。”
令青青抬眼看丈夫:“她才七岁,她懂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