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甲十三年,京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当今圣上,正值壮年却及早的确立了太子人选。先不说确立的太子品行如何,单说他从小在道观长大,从未跟圣上亲近,却是立储人选,这一事就很离谱。但齐衡确实是新一任的太子人选这毋庸置疑。一时之间,东宫有了主人,大臣们的动向主要分几拨:有争相去东宫刷存在感的、有在家打探消息观望的、有耐得住心性按兵不动的。好不热闹。
此时,正主齐衡却是在城外的小山上同一位公子哥把酒言欢,此人正是秦桦川。
“嘉衍,如今人人都在议论我的身世,对此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齐衡从桌上拿起酒杯,示意秦桦川。
“殿下,我只想问一句,世间万物莫非都有定规定法吗。”秦桦川并未直接回答齐衡的问题,却又是反问了一句。
“自认为是没有的。”齐衡听到他这样说,只回答道。
“是,我也认为没有,一切的反应只是因为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在人们的预期中出现过,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,使他们措手不及。”秦桦川这样说道。
良久,齐衡将杯中酒饮尽,站起身来向秦桦川说到:“嘉衍,虽说我之前在道观长大,但父皇给我寻到的师傅却是个中能人,所受知识也倾尽毕生所学,父皇是见我刻苦努力,才有此决策。我却是倍感压力。”说完,看向一旁的秦桦川。
“殿下,自古便有‘一山不容二虎’之说,陛下正值壮年却早早立下太子,着实是令人费解之举,殿下可想好日后如何行事?”秦桦川并未接着齐衡的话说下去而是直接把问题指了出来。一时之间,两人相顾无言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秦府
“小姐,小姐,不好了,不好了……”一声尖叫打破了静谧的芙蓉园。正和母亲宋澜说笑的秦舒贤眉头一皱,问道:“何事如此慌张。”
小丫头没等站稳,便说道:“夫人,小姐宫里来圣旨了,据说是为小姐赐婚的。”闻言,母女两个皆是一惊,却还没等两人反应,秦肃身边的小厮海盛便来请两人去前厅了,走到廊亭时正巧碰到了红绡母女,见礼后宋澜也带着她们去了。
前厅里,秦肃正在招待宣旨公公,是皇上身边的近侍福禄海,见人来齐了,他便走到院中,一行人跪地接旨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秦氏女舒贤,娴熟大方、温良敦厚、品貌出众,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。今皇四子册封太子,适婚娶之时,当择贤女与配。值舒贤待宇闺中,与皇四子齐衡堪称天设地造,为成佳人之美,特将汝许配太子为太子正妃。一切礼仪,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,择良辰完婚。钦此。”话毕,福禄海将圣旨交给了秦肃,并向他道:“恭喜大人。”
秦肃收了圣旨,满脸笑容的向福禄海恭维道:“公公客气,日后小女在宫中还望公公多多照应啊。”说罢向福禄海手中塞了一个荷包。
“哎呦,秦大人可是折煞老奴了,日后还望大小姐多多指点啊。早就听闻秦府两个小姐,个个都聪明能干,可是秦大人教导有方,夫人也是宽心仁厚之人啊。”
一番交际后,福禄海带着一行人回了宫中。宋澜等没有了外人才想秦肃问道:“老爷,这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圣旨下的如此突然,一点预兆都没有。贤儿从小就没多少心机,这入了宫可如何是好。”秦夫人心中焦急,却也是无可奈何。但见秦肃也不知在想什么,没有回答自家夫人的话。厅内的人有焦急的,却也有愤恨的如红绡母女。
待大家都散去,宋澜才反应过来刚刚没看见儿子的身影,便派人去寻了来。
彼时,秦桦川刚刚从外边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,二话没说就又出去了。小丫头寻人不着,急得直跺脚,却也是无法,只得回去复命。
自传旨公公走后,秦舒贤一直都很平静,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,自幼母亲便教导她,凡事不要慌张,却没想到平时连姨娘折腾都睁只眼闭只眼的母亲,今日听了圣旨之后反应如此强烈。却也是秦舒贤年龄小,没有经历过宫里的争斗。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,却也是做臣子们的一份荣幸。
说到秦桦川,他从家门出来后便直奔一家客栈,进去便看见太子身边的侍卫程宁在等人一般,程宁也看到了他,急忙上前说到:“公子,我家公子有事找您……”却还未等程宁说完,秦桦川便直奔楼上雅间,推门进去,一脸气愤。太子看到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不仅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,开口道:“嘉衍,听我解释。”一边说着一边给他倒了一杯茶水。
秦桦川就看着他等他开口,不动声色。
“前日我们两个分开后,父皇将我叫到勤政殿,同我说了一番关于赐婚的事宜,我一开始是拒绝的,因为我不想跟一堆木头过日子,也不想处理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。可后来父皇说出了太子妃的人选,我就答应了。只是觉得秦小姐实在是个妻子首选,更何况还有你这个哥哥为她撑腰,我觉得我们两个日后会相处得很好,所以,能不能应了这门亲事。”说完太子一脸诚恳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大舅哥。
“可你连我妹妹都没见过,怎得就能肯定会过得很好,我妹妹是家里的心头宝,从小到大都没让她受过伤害,宫里的肮脏事那么多,可让她如何是好。”秦桦川头疼不已,太子真真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。却没想到,未等他反应过来,太子又说:“这婚约都定下了,可否让我见见令妹呀?”太子一脸我很真诚的表情,让人难以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