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话语,只有无尽的心痛疼惜。止云兮不敢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夏沉暄残破的身上,她虚虚的伏靠着,眼泪不断涌出眼眶,脑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,她在冷静的想,她还能做什么?
“在想什么?”夏沉暄问道。
止云兮心中苦涩,面上清浅,像与相爱之人茶余饭后打发漫漫时光那般柔声道“在想我怎么能把你害得这么惨呢。”
我怎么能……这么害你……
眼泪再次无声滚落,不愿夏沉暄看到,只能苦苦压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想哭就哭出来好了,我不会笑话你的。”夏沉暄轻声低语,轻抚着止云兮的发丝,那丝滑柔顺的感觉令他微微心生恍惚。
止云兮只差崩溃的号啕大哭起来,但她没脸哭,更不愿徒增夏沉暄的伤感,所以她紧咬着牙关,生生将崩溃的痛哭压了下去。
夏沉暄见止云兮不说话,也没有哭出来,但怀中那颤抖的动静在告诉他,她还在哭,哭得很伤心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夏沉暄轻声问道。
止云兮稳住心绪,终于可以浅笑出来,她轻道“我若哭得太过伤心,你又该如何安慰我?若安慰不了,我岂不是哭得更绝望?”她说着,微微扬起头来,凝视向夏沉暄正好俯下的眼眸,她轻轻描绘他的轮廓,“夏沉暄,我只要你一句话,你还能活多久?”
夏沉暄不觉有些叹气,这个女子当真让他欲罢不能。
“陪你终老可好?”夏沉暄问。
止云兮眸光颤抖,她沉陷在无尽黑暗触不到希望的灵魂蓦的像被一束温暖的光线照到,整个人被狂喜淹没得做不出反应,像难以置信,更像欣喜过度。
“你说什么?”先前忍住的哭声,这一刻反而却有崩塌的征兆。
夏沉暄眉眼轻柔出一抹笑意,他一字一句再次重复道“陪你终老可好?”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你不许反悔!”止云兮声音颤抖,哭声已经压不住。
夏沉暄替她擦掉眼泪,困惑道“这就奇了,怎么我说我要陪你终老你却反而哭得这般汹涌了?”
止云兮拼命摇头,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,待泪淌得夏沉暄满手都是,她才情难自制道“我高兴。”
夏沉暄笑话她,却也心疼她,只得努力道哄骗着让她别哭了,谁知她道眼泪越流越多,最后无计可施的夏沉暄只得无奈道“你哭得我脑仁疼,不知是不是错觉、总觉得自己又要昏倒了。”
止云兮一怔,哭声噎到,气抽不上来,又怕真的让夏沉暄脑仁疼,只得极力忍着,这越忍抽得气几乎断断续续。
夏沉暄看着又怜又无奈,江郎才尽,他只能默默将止云兮搂住,给止云兮平复的时间。
不知过了多久,止云兮抽得断断续续的哭声终于缓和了下来,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,可是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,她害怕,问得越多,梦就容易破碎。
那么,只要相信他,不遗余力的深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,如此便好。
待真正好的那一日,再好好将前尘过往的故事好好捋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