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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云兮脸色骤然退去血色,那些如真似幻的画面再次占据她的思绪,所以那些画面确确实实是真的,而且夏沉暄也确确实实看到了。
她下意识去看一动不动站在牢房外的夏沉暄,夏沉暄的面容隐在晦涩不明的光线里,她什么都没看到。
止云兮收回目光,缓了缓心绪,依旧是毅然决然的淡笑,“我不想去深究你我之间都发生了什么,这些毫无意义,因为昨日总总如果只能给我带来痛苦和难过,那么我又何必苦苦追忆让自己一味陷在痛苦里自我折磨呢,不如过去的便当消逝了。假如我曾做了什么给你带来困扰或是引起误会的事,我在这里说一声抱歉。”
明澜忽然发出一声嘶吼,他看着止云兮,眼睛迸出赤红的颜色,牙齿仿佛咬碎般发出凄厉的狂笑。
“你从来都是这样,哪怕知道如此心冷意冷的绝情话能将人伤得体无完肤,你还是能冷静决断的说出来!”
狂笑渐渐变成一种呜咽的哭腔,“难道喜欢你有错吗?为何你要这般不留余地的伤害我……”
止云兮一颗心几乎碎成渣了,这个给予她人生最美好最纯真岁月的人,这个为她安危守护半生即便城破也绝不离开她的人,这个就算变成阶下囚也心心念念要保护她的人,难道她就真的没心没肺的能肆意伤害吗?那她成了什么人?
可是,你要的,我给不起。
止云兮苍白的脸稳住摇摇欲坠的气息,她一字一句冷冷问道“那么,难道我拒绝你有错吗?”
明澜恍然一愣,他像不认识止云兮似的直直看着止云兮,然后脚下陡然一软,整个人几乎踉跄摔倒,若非锁链捆着,他早已失魂落魄摔到了地上。
“你保重吧。”止云兮缓缓开口,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地牢。
她走到夏沉暄面前,淡淡笑道“我们走吧。”
止云兮脚下坚定不移,一步一步往外走去,身后,被捆住的那个人究竟陷入怎样万念俱灰的颓败里,已是她不再关心的问题。
就在她转过拐角,只听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崩溃的嘶吼。
止云兮脚步微微一怔,泪水再也无法控制流满了脸颊。她不敢再停留,再次抬起重如千斤的脚步,义无反顾继续前行。
那单薄却无比决然的身影落在夏沉暄眼中,夏沉暄视线深沉难言,他默默跟在止云兮身后,走了一段路之后,终于不顾一切快步走向前,一把从止云兮身后将止云兮搂进了怀里,紧紧的,像在用生命将止云兮紧紧抱住一般。
止云兮身心不由颤动,她直直的站着,不容自己露出一丝依赖来,但滚落的泪水越来越多。
“我在。”夏沉暄轻轻低语道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却有着海誓山盟的厚重和郑重。
止云兮心情莫名有些好起来,她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相拥很久,止云兮虽沉迷在夏沉暄怀里的感觉,但她很清醒此刻只是短暂的温暖,而她要的是和他长久的幸福快乐,所以她假装平静的松开了夏沉暄搂抱的双臂,然后从夏沉暄怀中走出来。
回首时,她笑容可掬的歪着头道“夏沉暄,请时刻保持距离啊。”
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在滴血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