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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时相顾无言,各自心事,各自沉痛。
&ep;&ep;过了一会儿,止云兮想起问道“你怎么成了夏沉暄的暗卫?还有你的声音……”
&ep;&ep;明澜眉间微蹙,随着这一蹙,凝在眉梢眼角的伤郁见深,他缓缓道“当日城破,属下所领的禁卫军尽数军覆没,只剩属下一人,属下只想杀出去回到您身边,但当时的情况,属下也知任凭属下如何拼杀,也杀不出一条血路。谁知,他们只是打晕我,却没有取走我性命。我醒来之时是被关在一间暗室里。”
&ep;&ep;止云兮静静听着,心中亦疑惑,为何独独留下了明澜,夏沉暄究竟要做什么。
&ep;&ep;明澜继续艰涩道“王……王询问我可愿做他的暗卫,我自然不肯,最后。”他眉宇凝化不去的悲伤渗出了一丝温柔,“最后王只问了我一句,可想留着性命再护您一世无虑?我,我有负君主王后的栽培,为了活命不惜变节……”
&ep;&ep;眼看着明澜又要跪下来以死谢罪,止云兮赶紧扶住他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&ep;&ep;“继续护着我,会让你觉得罪孽深重吗?”止云兮轻轻问道。
&ep;&ep;她的双眸清澈平静,像直投进明澜心扉的一束柔光,轻抚明澜的苦和痛,而她自己内心,远比此刻自己的目光要震颤。
&ep;&ep;留着明澜,是为了护她一世无忧?可是,为什么?夏沉暄为什么……
&ep;&ep;明澜不敢再露出自责的情绪,他赶紧摇头,“不是的。属下心甘情愿,只要能留在公主身边,属下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&ep;&ep;止云兮舒展一抹浅浅笑意,“你可要,说到做到呀。”
&ep;&ep;明澜被那一番笑容点亮,有些失神的望着止云兮,那绽放出点点笑意的容颜就这么映入了他心底,那一刻,他终于真实的感受到,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&ep;&ep;角楼风起,是风的晃动,还是心的悸动,仿佛有什么迷住了他失神的眸。
&ep;&ep;他慎重的点头,“属下此生唯愿守在公主身边,绝不辱使命。”他说得动情,声音愈加暗哑,“至于这声音,是城破那日被战火炽烤太久所致,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
&ep;&ep;他一笔带过说得平静,但止云兮哪里不知道他受的苦受的煎熬。
&ep;&ep;止云兮又问道“为何之前不与我相认,若今日我没有取走你的头盔,你是不是要一直躲着不见我?”
&ep;&ep;明澜随即敛神,将双眸直白的痴迷散去,他轻道“王明令我只需暗中护住您,不许我现身相认。”说到这个,眉宇间的悔恨又积压了上来,“今日公主受辱,我却未能及时阻止,我……”
&ep;&ep;“打住!”止云兮轻斥道。
&ep;&ep;明澜只好将唇紧紧抿住,但眉宇间的悔恨愈加缠成一道深深的悲痛。
&ep;&ep;止云兮指尖轻轻抬起,落到明澜的眉间,轻抚去那眉间深深蹙起的悲郁。明澜怔怔望着她,她却什么都没再说,只附上一个宽容平静的笑。
&ep;&ep;过了一会,她放下手,轻道“我回后宫了。”
&ep;&ep;前殿后宫,隔着的不止重重殿宇楼阁,而是各种难以逾越的宫规条例。她此刻能在这里,说起来还得感谢瑾瑶的算计。
&ep;&ep;此一去,虽都在宫里,却再难再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