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乌云倾覆,闪电在诡谲翻涌的云团内纵横交错,与雷声一同叫嚣着要在这片繁华土地上肆虐。
“陈哥,能再开快点吗?”徐然坐在后座上,手里紧盯着屏幕上的登机时间,面色焦灼。
司机陈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为难道:“小然啊,这真快不了了,你让我这个夏利去追飞机,那不是难为它吗?再说这天气,飞机能不能飞还是个问题。”
陈力说的话,徐然又何尝不知道,像这种恶劣天气,飞机延误是常事,但今天不知怎么的,机场还没公布延误公告,眼看着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,徐然除非瞬移,不然铁定要错过这班飞机。
“要我说你就别去了,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,回来补过就行了。”
雨越下越大,急促的雨幕拍打在挡风玻璃上,许久不曾这般忙碌的雨刷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扭声。
徐然疲惫地将头靠在前座的椅背上,格外执拗:“不行,我今天必须去,往年他过生日我都在身边,今年也不能例外。”
陈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不免觉得徐然和齐昭的感情是真好,两人从小就以兄弟相称的一起生活了十几年,后来袒露心意后又在六年前举办婚礼,也一直如胶似漆。
从他们在一起,几乎每年大大小小的节日都在一起度过,但今年正好赶上齐昭有场商务谈判,今天上午匆忙赶往外地,连再见都没顾得上和徐然当面说,这才惹得他冒着风雨也要去赶飞机。
随着起飞时间愈发临近,徐然越发失落起来,陈力看着,不由得心里一横,原本停在四挡上的换挡杆拨到五档,油门一加,仪表盘上的指针直指一百二。
这种疾风暴雨的天气将车开这么快是大忌,路面湿滑,视线不清,很容易出事故。
但是为了小两口的幸福,陈力不免用老司机来自我心理加持,况且,这条路上没什么车,十分清净,不用担心要紧急刹车之类的突发情况。
坐在后面的徐然却无暇顾及安全问题,他看了眼手机中的值机界面,延飞公告还没有发布,距离起飞时间却只剩下十分钟。
他抬头看向被雨幕遮挡而变得模糊不清的机场建筑,明明近在咫尺,却被大雨和盘桓交错的沥青路隔在千里之外,信号塔上闪烁的红灯在一片灰暗中显得刺眼无比。
徐然小声说:“我要是有翅膀多好。”
突然!
车身向□□斜,徐然也随之摔在针织座椅上。
陈力一边猛打方向盘,一边怒吼:“靠!哪里来的车?!”
他原本按着既定路线疾驰在大路上,右侧汇入车道却猛然窜出一辆摩托车,如果不是他反应快,那人早就连车带人飞出去了。
“小然别怕,陈哥开了十几年车,不会出事的。”
陈力安慰着徐然,放在刹车上地脚却因为不敢太过用力而已经麻木,这种湿滑路面忌讳急刹,容易翻车,而且现在车身已经发生侧滑,他更不能强行停车。
在这一刻,徐然和陈力同时听到轮胎和地面拉锯发出的尖锐声音。
因为车身急速旋转,徐然在后座上东倒西歪,他知道只要不翻车,就不会有性命之忧,哪怕冲出护栏,他们也不过是停在公路外的泥地上。
他听见车身与护栏相撞的破裂声,他闭上眼睛,等着车停下,可是预想中的停滞并没有来,他猛然意识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