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可醒来时,日暮西垂,橘黄色的阳光从窗户照进屋内,明亮如灯。
夏洛克就靠坐在沙发旁边,手提电脑放在膝盖上,漫无目的地浏览者网页。
妮可闭了闭眼,又睁开,语气带着点绝望地发问:“现在几点了?”
夏洛克精准报时,“五点二十三分。”
果然。
妮可绝望地把脸埋在沙发靠枕里,发出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呻、吟,“你应该叫醒我的,我本来打算在晚餐前整理完三篇文稿,现在全完了。”
夏洛克语气柔软,“但你更需要休息。”
妮可稍感惊讶,夏洛克的性格……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。
不能说他不细致,毕竟他是个侦探;但也不能说他体贴,用闷骚来形容可谓恰到好处。按照夏洛克的性格,更可能用一种与我无关的无辜表情说出“很显然你的身体有不同的想法”这种话。
然后她就会开始生气了。
这样一想,夏洛克在气人方面实在有一手。
虽然惊讶,但妮可当然也不会来一句“你不会吃错药了吧”来败坏气氛。反正已经晚了,她也不着急继续工作了,懒洋洋地在沙发上磨蹭,脸颊贴着夏洛克后背,随口问:“你在看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夏洛克身体放松地往下滑了一截,答得也漫不经心,“苏格兰场内网,看看有什么有趣的案件。”
妮可从善如流地把脸搁在夏洛克的肩膀上,这样他们就挨得更近了。妮可的嘴唇就在夏洛克耳边,她不由地放轻了语调,担心高声吵到他,“那你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夏洛克的语气中没有多少失望,语气平平,习以为常,“一如既往的无聊。”
妮可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评价:“这应当可以算是一个好消息吧。”
“也许。”夏洛克对警方的态度一如既往地辛辣,这种不确定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只会是讽刺,“如果苏格兰的警察有全力以赴的话,至少他们能够用体力来弥补智力上的不足。”
妮可想起之前看到的亨伯赛德郡的警察值班时玩碰碰车的新闻。
嗯……至少不是苏格兰场的警察。
妮可理智地选择结束这个话题,改而道:“我有点饿了,你能和我一起准备晚餐吗?”
“如果可以说不的话,我一定会那做的。”夏洛克态度相当不情愿,但又没有那么抗拒地起身,动作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妮可站到沙发上,这样她就比夏洛克高了,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友,带着点惆怅地叹气道:“如果你能直接说,‘当然,这是我的荣幸’的话,我可能就会更爱你了。”
“不,你不会。”夏洛克否认地十分果断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妮可反问,“温和而甜蜜的言辞能够让我心情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