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那边这会情况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,顾盼生姿到底还是他自己的品牌,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不能挽回的情况,悦舞直接撇清关系都是有可能的。
如果说这个时候,顾盼最不想接到的是谁的电话,那必然就是袁明杰了。
“我的个小祖宗啊,又出什么事了?”
顾盼用一个无比虚弱的声音,问道。
“倒也不是出了什么事,您那一切都还好把,公关那边有结果了吗?”
袁明杰一如既往,先跟顾盼问号,寒暄一番之后,才准备往正事上聊。
可惜了,顾盼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个聊天的心情,只是简单敷衍了两句,就开口道,“那个,小袁啊,你有事就说事,我这一会还有个会要开,那边的公关稿还没发,一会我还得审核一下。”
话都说出去了,顾盼才突然意识到,自己现在的声音听上去,有多么得不耐烦和疲惫。
老袁倒是对他表示了理解,另外一边的江月白,就不一样了。
虽然袁明杰打电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开外放,但是现代人类的手机,在隔音这件事情上,远远不能满足对大妖的阻挡。
所以江月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,袁明杰是在跟顾盼打电话。
刚开始的时候,狐王其实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。
毕竟顾盼跟自己也是相熟多年,更是一块在浔阳城扶持着过了平常人的一生,总该是知道自己脾性的。
如果是顾盼的话,在给他安排衣服的时候,对于度的把握,那就是在一个登峰造极的水平了。
顾盼给江月白安排的衣服,都刚好是在他舒适圈边缘徘徊,或者仰卧起坐的那种衣服。
或者说,顾盼很知道,要怎么引着江月白,走到他安排好的造型世界当中。
不过随着顾盼跟袁明杰的对话不断进行,狐王也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状态的顾盼,更没有想过,会有一天,像顾盼这样的大妖,都会对自己在人间留下的痕迹,产生依恋。
虽然江月白一梦千年,但之前也是经历了几次人世轮回的,对于妖在人间生活这件事情,他可可以理解为一场梦境,一场戏剧,或者一次闯进故事的经历。
但是不管怎么样,对于人间,大妖们从来都不应该留恋,也不会留恋。
像是穆怀山,离开盛京的时候,干脆利落,丝毫不拖泥带水,不管是人事物,还是自己的过往,说放下,那就是彻底放下了。
狐王自己也是一样,即使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离开浔阳是什么心情,但是他很清楚,如果是自己想要走,那可能多一刻的迟疑都不会有。
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,在袁明杰把花朝和顾盼生姿的危机,给江月白讲述出来的时候,他没有从狐王那收到任何一丝同情,或者惊讶的反应。
毕竟对于江月白来说,人间的一切其实斗不过是虚妄,过来体验生活罢了,如果有一天要离开,这些东西注定是没有办法带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