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泽租了一辆SUV,带晚梦去商场买了滑雪装备、防护用品,尽管晚梦告诉他滑雪场都有滑雪服可以租,可是澄泽却嫌不干净。然后还到超市买了路上吃的零食、饮料,准备第二天两人直接开车过去。
买好了东西,时间还早,两人在商场里溜达,经过了一家电影院。澄泽停下脚步提议道:“我们去看场电影吧?反正时间还早,看完电影我再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们北京又不是没电影院,看什么电影啊?”
“北京有电影院,却没有你。”澄泽认真的看着晚梦说,晚梦赶紧躲开他的眼神说道:“你,你别这样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,走走走,我们去看看有什么电影。”澄泽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,拉着晚梦走进电影院。
近两场的电影只有一个爱情片和一个动画片,澄泽买了两张爱情片的电影票,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瓶水,塞到晚梦怀里:“给,你们小姑娘看电影的标配。”
“你知道的还不少,请不少女孩看过电影吧?”晚梦问澄泽,本是想嘲笑一下他,可是语气里却是她自己都没发觉的醋意。
“要说从来没有,那肯定是骗你的,不过也有很长时间没进电影院了。”本是一句玩笑话,可澄泽却非常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“都花时间去酒吧了吧?”晚梦接着酸溜溜地说道。
听晚梦这样说,澄泽还一时摸不着头脑,然后想起那天送她到酒店见到澄瀚,他跟澄瀚说程逸约了自己晚上去酒吧找妹子,才明白晚梦言语间的怒气从何而来。继而笑从心来,问道:“你吃醋了?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晚梦被拆穿的心虚和理智告诉她应该否决的感情,让她的语气显得有点生气,澄泽倒没有在意,说道:“行了,那天没去找妹子,你别自己瞎想了。电影快开始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
看晚梦还有些置气的站在原地,澄泽又回身扯住她的袖子往里走去。
澄泽买了比较靠后排的位子,这片区域的人不多。电影是一部伤感的爱情电影,男女主角相爱却因死亡而分开,男主离开女主,却在余生用尽全力地默默守护着女主。晚梦从男主得知自己得病开始就哭的稀里哗啦,澄泽就坐在旁边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,一边皱眉看着晚梦哭,还时不时给她递新纸巾,好换下她手里已经被眼泪和鼻涕沾满的纸巾。
直到电影快结束,晚梦终于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转头朝澄泽赌气地说道:“你能不能不要再看我了?”
“那你能不能不要再哭了?”澄泽把手里的爆米花放到旁边的空位子,侧身抱住晚梦安慰她:“好了,好了,不哭了,你哭的让我觉得好心疼。”
晚梦没有推开他,而是伸出了手,慢慢回抱了澄泽。澄泽感受到晚梦的双手,身体一震,把晚梦抱的更紧。晚梦在黑暗中又开始默默的流泪,她希望自己能在这短暂的黑暗中放纵自己,这几天的思念、纠结,都能在这一刻释放。晚梦明白,等灯光亮起,她就要做回澄瀚的女朋友,她想要的生活似乎只有澄瀚能够实现,澄泽是一个浪子,他所有的技俩都反映出他的阅女无数,却拨动了晚梦的心弦,而晚梦不敢赌他的真心,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最后只是他生命过客中的一个。澄瀚不一样,他那么安稳那么可靠,是母亲心中应该托付终身的人,晚梦知道母亲近来身体不太好,她也知道母亲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能看到她有个归宿,尽管她才23岁。所以,虽然她的心里想着澄泽,可理智却告诉她澄瀚才应该是她的选择。
电影结束,灯光亮起,晚梦放开了澄泽。澄泽看到满脸泪水的晚梦,轻轻帮她擦掉,满眼心疼。他问出自己的疑问:“只有死亡才能分开的爱情,为什么活着却无法相守?”是在评电影,也是在说他们。
晚梦也看着澄泽,告诉他:“死,是最简单的事情,而活着,就有太多的无奈、不得已。”
看完电影,天已经黑了,澄泽送晚梦回家,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。晚梦轻轻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开门下车。澄泽摇下车窗叫住她:“晓梦。”
晚梦停下脚步。
“明天早晨我来接你。”
晚梦回身,给了澄泽一个微笑,说:“好。”就转身走进小区。
晚梦家就在靠着小区门口的那栋楼,她回家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回到房间,没有开灯。她走到窗边,正好可以看见小区门口,澄泽没有离开,他走下车靠在车边默默地吸着电子烟。晚梦想象着自己此刻冲下楼去,告诉澄泽自己心里有他,可此时,母亲在屋外喊她吃晚饭,将她一把拉回了现实。
等晚梦安顿好母亲休息再回到窗前,澄泽已离开,晚梦就默默地拉上了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