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梦下午才到家,家里有些灰尘,她草草地在楼下吃了个面,就开始准备打扫一下房间。刚把卧室收拾好,晚梦接到了张昊的电话:“晚梦,你在哪儿?澄瀚和澄泽出事了,快来北京仁义医院。”晚梦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当晚梦又坐火车返回北京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,她在医院门口见到了正等着她的张昊。
“昊哥,到底出了什么事?澄泽在哪儿?他在哪儿?”晚梦跑上前去,抓住张昊的胳膊问他。
“晚梦,你先别急,听我说。”张昊扶住晚梦,想让她先平复情绪:“他们在去苏州的高速上出了车祸,澄瀚受伤比较严重,但是命保住了,刚做完手术现在在加护病房。澄泽......”张昊说道这儿,有些不忍再说下去,哽咽着说道:“澄泽因为撞击被甩出车外,没抢救过来......”
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让晚梦一时站不稳,张昊眼疾手快扶住了晚梦,没让她摔倒在地上。晚梦喃喃地说道:“不会的,不会的,澄泽不会死。他今天早上还给我打电话,说从苏州回来的时候要去青岛找我的,他不会死的,不会死......”说着说着,晚梦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晚梦,冷静点,你冷静点。”张昊也蹲下身子安慰她,然后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软,停止了哭泣。一整天奔波的疲惫,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噩耗,终于让晚梦承受不住,晕了过去。
当晚梦从病床上醒过来,看见自己手上正打着点滴,张昊陪在她床边,见她醒过来,轻声问道:“晚梦,你醒啦?”
此时的晚梦已经镇定下来,她缓缓地开口说道:“昊哥,我没事了。他在哪儿?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别着急,澄瀚现在还没醒,伯父伯母在病房陪着他,你稍微缓缓,我就带你过去看他。”
晚梦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还有些虚弱地说:“我说的是澄泽,他在哪儿?”
张昊低下头,想起澄泽心中又是一阵感伤,说道:“在楼下的太平间,伯父伯母去确认了身份,明天一早再送到殡仪馆火化。”
晚梦的眼角不经意地流下一滴泪,说:“扶我去看看。”说着,就要起身。
张昊赶紧扶住她,安慰道:“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,明天我们再一起去送澄泽。”
晚梦坚持坐起来,伸手拔掉了手上的吊瓶,说道:“不,那个人不可能是澄泽,我要自己去看看。”
张昊见她如此决绝,只好扶着她下床,带她去太平间。
在太平间门口,他们看到了几个妇女坐在地上大哭,旁边几个男人也坐在椅子上抹眼泪。晚梦问道:“这是......”
“是司机王师傅的家属,王师傅也过世了。”张昊解释道。
张昊带她来看澄泽的遗体,工作人员把盖在澄泽脸上的白布拉下来,可是因为伤的严重,早已认不出他的模样。晚梦强忍着泪水,问道:“你们凭什么认定这是澄泽?”
“当时车上三个人,在高速上车速很快,司机因为跟大货车正面发生碰撞,当场身亡;澄瀚和澄泽坐在后排,澄瀚系着安全带,虽然伤的比较重,但是保住了性命;澄泽虽然有前面座椅的遮挡,但因为没有系安全带,在车辆翻滚的过程中被甩出了车外,头部撞在路边的石墩上,在送到医院的途中就过世了。我们都知道,澄泽坐在后排的时候是从来不系安全带的,反而是澄瀚,一向小心谨慎。再有,警察说当时澄瀚手里还紧紧抓着公文包,包里都是澄瀚的证件和随身物品,所以,认定是澄瀚。”
“衣服呢?”晚梦问道:“他们从家走的时候,有没有注意看他们俩穿的衣服?”
“他俩今天都穿的是他们过生日时候一起定做的西装,一模一样的。”
晚梦还是不敢相信,可她又不知道还能从哪里找到证据证明这不是澄泽。突然,她想起了什么,扯掉了澄泽身上的白布,解开他身上的西服和衬衣钮扣,拉开看澄泽的胸口,那一小颗有点像心形的痣映入晚梦的眼帘。这一刻,晚梦终于相信了这就是澄泽,是她深爱的那个人。晚梦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放声大哭:“澄泽,澄泽,你醒醒啊......求求你别死,别死......”
只是晚梦不知道的是,澄泽和澄瀚兄弟俩真的太过相像,连胸口的那颗痣,也是一模一样......
此时,加护病房里,躺在病床上的人戴着氧气罩,身上连着监护的仪器,手上还打着各种吊瓶。突然,他睁开了眼睛,眼睛瞪的大大的,却没有任何神采,眼珠不停地在转,嘴里喃喃地说道:“她在叫我......她在叫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