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的下人们都开始暗中议论开来。有些人在讨论为什么陈夫人和陈大公子的性情都变了;还有人在暗中议论,说是半夜看到有鬼影在府院内出入……
陈夫人听到身服侍的婆子说起这些下人们的议论,就想要捉住那所谓的“鬼”,她可不信这偌大的府里会有什么鬼,打定主意要揭开真相,免得府中下人整天疑神疑鬼的。
是以某日半夜,她就带着亲信的丫环婆子和一众府役在暗处埋伏好了,等待着下人们所说的最近常在院子里徘徊的“鬼影”出现。
谁知等了一整晚都没看到什么鬼影。第二天,第三天都空等了一场。陈夫人已经年近中年,再者最近烦心事太多,本就身体不太济,如今连着三个晚上不合眼,已经累得受不了,暂时决定停止对这件事的调查。
实在是陈夫人认定鬼影之说只是以讹传讹,子虚乌有,怪力乱神什么的,都是用来吓人的。她想强行压住这些非议,可是她这边刚一停止调查这件事,晚上就有下人看到鬼影再度在院子里晃悠。
当时是一个老夫人身边的丫环外出给老夫人倒洗脚水,谁知道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、一身白衣的鬼影晃了过去,吓得那丫环把整个洗脚盆都摔了出去,连跌带撞地跑回了屋里。
后果可想而知,这事已经捅到老夫人那里去了,陈夫人只能对这件事重启调查。她又开始熬夜带着下人们在府中晃悠。
可是鬼影没出现。一连几天都没出现。
邪了门的是,陈夫人只要晚间一休息,鬼影保准会再度出现;或者说是有府中下人必定会看到鬼影出现。
眼见母亲如此操劳,陈大公子决定加入调查。母子两个轮流执夜,晚上带着府中守卫和仆役们巡逻捉鬼。
一连几晚下来,众人都已经筋疲力尽。不过这一天深夜,鬼影终于又再出现了。此时正是陈大公子陈凯执夜时间,又是将门虎子,从小习过武艺,是以眼尖,远远地看到白色的影子闪了过去,速度也够快,赶紧就跟了上去。
身边紧跟在他身旁的是陈将军从小一手培养起来的家将陈翼。陈翼是孤儿,因从小就被陈将军收留教养,就跟了陈将军姓陈。
陈翼的武功要比陈凯还要高强,眼力更是非同一般。
“少爷,那个所谓的鬼影,我看着好不眼熟。”他道了句,踏着轻功跟着陈凯,一步不落。
“哦?”陈凯道,“可认出是府中的何人?是不是我那所谓的三妹,那个贱人陈婷?”
陈翼怪异地看了他一眼,估计是纳闷他提起自己的堂妹怎么是这个态度吧!
他道:“不大像是三小姐,我看着倒你是三小姐屋里的那个大丫环,叫楚落的那个。”说完,他又有点怪异地看了看陈凯。听府中下人说,这个大公子对楚落很有些喜爱呢。
“楚落?怎么可能是她?她装神弄鬼的干什么?”陈凯一连串地惊问。
陈翼:“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想装鬼,只不过是赶上晚上有事出来而已。”
陈凯一想,这话倒也有些道理。像楚落那样的可人儿,怎么可能会装鬼吓人呢。
两人低语说话间,已经离那白影越发地近了。虽说那人只穿了白色的内衣,披头散发的,好像根本就没睡醒似的,脸挡了大半边,但陈凯还是认出,这所谓的“鬼影”真的就是楚落。
他很纳闷楚落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出来干什么。而且,依府中下人看到鬼影的次数,想来这楚落最近没少半夜出来。
他和陈翼悄无声息地跟着楚落,发现这姑娘好像有点迷迷昏昏的,眼睛发直,怎么看都有点灵魂出窍的样子。只是她的速度却是快速非常,脚下轻功竟是了得。
陈凯看向陈翼,两人都看到对方眸中的惊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