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滴滴,滴滴。」闹钟响於早晨六点半,我挣扎的坐起,按停了闹钟,茫然的望着房门,双眼无神,看到手机的提醒,这才想起今日要做的事,today是我的高中同学会,我缓缓走向厕所,开始洗漱,不是我没心思,而是我高中同学们,跟我都只是表面交情,又有什麽值得期待的呢?
穿上选择好的衣裳,我面无表情的走出租屋处,搭上公车,几十分钟的车程,我无聊的打呵欠,终於再走几步路,就到了那间餐厅,站在门口,我看了看表,没有早到也没有晚到,是个挺刚好的时间。
推开门,门上的铃铛微晃,发出悦耳的铃声,往前望去,我看到了柜台旁内向的同学,陈敏君,她yu言又止的询问着我们班在几楼,说话结结巴巴,如同舌头打结一般,我走向前,和店员点头致意,转头对陈敏君道:「跟我走吧!就在楼上。」
从陈敏君的眼中,我回想起和她的第一次相遇,她依旧如此和我道谢,不敢开口,我不言一语,走上楼梯,而她的声音却从後方传来:「谢谢你,许仪晴。」我停下脚步,她趁机走到我的身旁,此时的她,拿下当时度数重的黑眼镜,散开所绑的黑辫子,如今,只剩下那个害羞的个X像之前了,我没在多想,和陈敏君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,来到了同学所订的位子。
我随意拉开眼前的椅子,坐了下来,此时高中的班长、副班长和那群永远要好的朋友,已经坐在位子上了,看到了我,一群人停下说话,就这样怔怔地看着我,陈敏君坐在我身旁的位子,气氛很冷,如同极地一般,两边谁也没开口,就这样大眼瞪小眼,又有一人从楼梯走了进来,随口和一些人的聊天,又逐渐把朋友相聚的氛围找回来了,而他却坐在我身旁的位子,看清了他的样貌,我知晓他是谁,他是高中人气第一的理化王牌,林常贤。
他毫不在意我对他的目光,好似从一开始他就是目光交聚点,我拿起一本书,准备阅读等待席面开始的预备时间,却很作孽的想起了往事。
这群人和我,是高二和高三同学,当时,我是转校生,高二才转进来的,所以对我很陌生的他们,有人想尝试了解,却一个个被我的脾气劝退了,我心中也暗自庆幸,只是默默的待在我的位子,看看书,写功课,这样平平顺顺的,直到第一次定期考,我考了满分,看着这次的分数,所有人都很震惊,包括我,我清楚记得,简答题她没一题都没有回答全面,应该至少被扣个十分,没想到,竟是这样的结果。
之後,我成功变成老师心目中的数学王牌,y生生的把林常贤挤下宝座,那时,我还十分害怕,他们回来找碴,没想到,林常贤倒是挺不在意的,还总是过来烦我,询问我数学,我反而看起来像是他的家教。
因为气喘,我不用和他们一起跑一千六,坐在树下,看着林常贤的速度,我只能感叹,我一辈子都不能跑到那个速度,过过眼瘾罢了,他从我手上夺走我暂时帮他拿的水瓶,笑嘻嘻的说道:「谢啦。」我瞥了他一眼,淡然的说道:「给我钱就行。」林常贤瞪着我,我便默默看回去,就如同平常说话一般,很正常的神情。
回到班级,我们班导照例抱怨了几句,她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,且容易偏向成绩好的学生,我有些看不惯她的作为却没有开口,只是冷漠的旁观。
那一日,我从保健室回来,她正在大声训斥一个差生,因为那人在她的考试上作弊,她不听学生的解释,叫她出去外面罚站,我平静的挡住了对方的去路,轻声叫她回位子,而我则走回了位子,那位差生最後听了我的建议,倔强地坐在自己位子。
班导气冲冲的对着她道:「你什麽意思,现在都直接忤逆师长了吗!」我听着她的吼骂,心中冷笑不断,为何这次我挺身而出?只因这次是我亲眼所见,分明是我前方那位同学作弊,却因为他乱丢纸条,班导便无条件相信是别人作的弊。
我强忍着痛楚,站着和班导说道:「真的不懂,你到底是如何考上老师的。」班导一脸惊讶,彷佛不相信我的口中会蹦出这种话,我却继续道:「不分青红皂白,你就拿人开刀,连话都不给对方说,她怎麽给自己理论,你要偏袒,也别那麽夸张。」
班导气的面sE发紫,大吼道:「滚出去!」我悠悠哉哉的往门外走去,此时,却有人拍桌站起,他笑了笑:「老师倒是好本事,我也不知,你也能如此简单的归罪他人。」说完此话,他便凑到我身旁,跟我一起出去罚站,他眨了眨眸,我才反应过来,他是林常贤。
我很疑惑,询问他为何要跟着我出来,他从怀中变出一张椅子,让我坐下,然後轻声道:「我终於保护到你了,原以为你的课业需要我帮忙,没想到b我还好,又不用上T育,我早就想帮你了。」灿烂的笑容T现出那人的真诚,我仰望着他,第一次感受到善意,在这所学校,嘴角微微上扬,扯出一抹微笑。
林常贤继续说道:「你要不周末和我去骑单车?」我看着他诚恳的眼神,我没有拒绝,淡淡地点了点头,他却欣喜若狂,差点把班导引来这,故事的最後,就是我很林常贤一人一只小过,加三小时Ai校服务。
他骑单车到我家门前等我,我踏上单车也走了,我们骑到河堤旁,绕了一圈又一圈,其中我看到了一间饼乾店,被他的装饰x1引,我慢慢的步入这间店,林常贤在前面急刹车,也陪我一起进入,饼乾店的玻璃柜子里,有一个可Ai的小熊饼乾,它让我很心动,但看着我的钱包,平时我没有零用钱,只能教别人功课,赚一点小钱,钱包里,只买的了它旁边的巧克力饼,我看了小熊饼乾好久,最後还是买了巧克力饼,我买完林常贤也凑了过来。
我想跟他说走吧,但他也走到了柜台前面,买了我最想要的小熊饼乾,看着他经济自由的钱包,我只能叹息,毕竟我的家庭无法提供,只能承认他的眼光不错,走出了饼乾店,他一脸严肃的说:「你为什麽要买巧克力饼?」看着平时笑盈盈的他,此时脸sE如此,我也有些发颤,平静的回他说:「我想吃。」
林常贤却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:「跟我换,我要巧克力饼。」说完还夺走我手上的饼乾,放上那包我心心念念的小熊饼乾,我知道,他是故意的,他知道我买不起,用这种方式维护我的自尊心,看着那包小熊饼乾,我突然抬起头,望向他,而他此时正用奇特的眼神望着我,我笑了,很开怀的笑了,说道:「去河堤那吧。」他呆呆的点了头。
那日,我笑的很开心,很欢喜,不知不觉,我和他在河堤旁待到了下午,林常贤开口说道:「我…我喜欢你!」结结巴巴的声音让我以为他被陈敏君附身,但我却愣住於他所说的话,此时我缓慢的转头,一字一句说道:「你,喜欢我?」我们如同两只乌gUi谈话,速度慢的惊人。
林常贤说道:「你在开学时,漫步走进我们班,我看到了你,看到了一切,可能这就叫一见钟情。」那天我鬼使神差的点头,他开心的像个孩子,我就这样任由他摇着,陪着他到了傍晚,他高兴的送我回家,站在我家门口,等到我出现在二楼的窗户,在乐呵呵的骑单车回去。
身旁有人轻拍了我,我回到现实,林常贤带着以往的笑容,凑在我的耳旁,说道:「你书拿反了。」脸上的笑容好似在嘲笑我的伪装,这麽多年,我又一次脸红了,狠狠的捏了他一下,他吃痛的闷哼一声,众人的眼神注意到我们的角落,我假装捡东西,掩盖尴尬,而他则毫无知觉的笑着望向众人。
有些人带着自己的男nV朋友过来,过了两年,许多人改变,高中时期整齐的发sE,开始变得包罗万象,漂白、染sE、烫发,外表不同了,个X也逐渐转变,若没有人介绍,我甚至认不出谁是谁。
看着身边的林常贤,我内心暗戳戳的想,完全没变,一样的幼稚,想到这,我不禁思考自己,我,有没有变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