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荷泪眼朦胧的点着头说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当初是我太不重视这件事情了,所以才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可是现在我只求保住她一条命,云姑娘,你就发发慈悲吧!”
杨芙蓉却站在旁边叉着腰说道:“当初你们算计我们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发发慈悲,放过我们算了呢?你可知道,一旦章公子在娶我之前,有了别的女人,我定然会悔婚!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个读书人,名声比命都重要吗?这要是传出去,他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却不愿意负责,他在十年寒窗,一番苦心全都付诸东流,那个时候你怎么就没见发发慈悲呢?”
“如今不是云姑娘不肯放人,而是你们拿不出赎金呀!你大可以去镇上问一问,谁再卖出去的奴才还可以收回来的,就算收回来,如今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价格了,可别忘了,你家女儿给咱们家添了多少麻烦!云姑娘如此,已经算得上是大方的了!”
云甜甜微微皱着眉头说道:“其实不是我不肯放人,你也看到了,我家的下人这么多,若是你看了这个先例,以后我也不用做人了!再说了,我也没有要别的多余的银子,不过是我已经付出了那些代价而已!”
罗老太却猛的推开了李小荷:“老娘告诉你,你求我也没用,这么多年你就生下了这个赔钱货,我家儿子因为你香火都要断了,把这赔钱货留在家里又能有什么用?今天就是谁来也没钱!”
罗老太不管不顾的,往院子外边走去,李小荷拼命的扑了过去,可是罗老太硬是没看一眼,小老太太溜的倒挺快,很快就没了人影。
云甜甜将身子斜斜的依靠在门框上,脸上是讽刺的笑容:“李小荷,你活成这样,你还真是悲哀,给人家当牛做马的,连自己的女儿都被人卖掉了!”
李小荷绝望了,歇斯底里的吼道:“这能怪我吗?我生下这个女儿之后,肚子就硬是没了动静,你以为我想吗?这个孩子一向老实,如今也不知道是被什么魔怔了,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!”
“我知道那个老太婆不稀罕这个孙女,或者连我家相公,也没这个女儿看在眼里,可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呀!平日里我忙着讨好婆婆,是忽略了她,可是……”
云甜甜打断了她的话:“你还要可是什么?李小荷,但凡你长点心,把我的话听进去了,趁早将你女儿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掐掉,你今日也不至于如此!可是你是怎么做的?你居然由着你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甚至还在旁边添油加醋的鼓动!”
李小荷此刻心中着实后悔,若是当时没有及时出来干活,而是留在家中守着,或者女儿也不至于会卖身到云家。
“可是现在我能怎么办呢?丫头的脸已经毁了,应该是连名声都毁了,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!事实上张公子就是答应纳她为妾又能怎么样?一个毁了容的丫头,哪里能够给杨小姐造成麻烦?”
云甜甜摇了摇头:“你还是不懂,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麻烦,你觉得杨家老爷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到一个这样的人家吗?章公子和杨小姐是两情相悦,你女儿非要夹在其中,我告诉你李小荷,太不了解读书人的气节了,今日章公子绝对不会答应你这样难为人的要求!”
“看来今日钱你是拿不出来的,这丫头自然得由我处置,你请回吧,她跟你没有关系,我要处置的是我家下人。而且从今往后,我家不再欢迎你李小荷,慎行,将她的工钱拿给她,让她滚!”
李小荷绝望了,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边放着的柴刀,那是一个下人砍完柴放在那里看热闹。
她飞快的扑上去,拿起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:“我知道云姑娘你是不在乎名声,但是其实你若不放过我的女儿,我就死在你的院子里,索性我们母女俩就在这里做个伴!”
李世华看着脸都绿了的云甜甜,终于还是走了出来:“你尽管割下去,反正这里所有的人都能作证,你是自杀的,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!不要以为这点破名声就能陷害得了云姑娘。”
“本少爷的名声这么不好,不照样还活着吗?不照样活得潇洒自在吗?大不了就将这个庄子废了,只要有钱,在什么地方请不到下人?要我说云姑娘还是太心慈手软了,若是换了我,这讨人厌的贱丫头,早就死了!”
云甜甜突然叹了一口气:“算了,我终究还是不忍心。这样吧,你把你女儿带回去,银子我也不要你的,但是从今往后你们母女俩,绝对再也不时出现在我的面前!”
李小荷手上的柴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,看着面目全非的闺女,含着眼泪爬了过去,将闺女扶了起来。
想要张口对云甜甜说声道谢的话,可是又如鲠在喉,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,就将人扶了出去。
李世华有些不赞同的说道:“这丫头怕是恨极了你,若是不趁早将她除掉,将来怕是会给你招惹麻烦的。”
云甜甜却摇着头笑了:“你觉得她们母女俩今后的结局会好吗?李小荷丢了我家这门差事,她家婆婆将会更看不起她,而这丫头不但毁了容,名声也坏了,这样是铁定嫁不出去的,按照罗老太一贯的做法,这种没用的孙女当然是卖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