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芳华又无奈的苦笑了一声:“其实我知道,做这样的事情无异于与虎谋皮。可是当初那样的条件下,若是不选择妥协,就只能活生生的被饿死。而且梁知县也不会放过已经知道内情的我们。”
“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胆战心惊,可是渐渐地因为顺风顺水的事情做得太多了,我爹也开始贪心了起来。梁知县变成了梁知府。我爹因为办事得力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操作的,居然让我爹当上了这里的县令。”
“当初的知府大人对我爹很好,说他办事得力,才能有这样的造化。只是这些吹捧,已经让我爹迷失了自我。他开始变得越来越贪心。我知道这样不好,可是我劝不住爹爹。后来我也在这虚荣中迷失了自我。”
“前一段日子,就是这位梁大人告诉我,爹说瑞王殿下要来南方了。我爹确实有些害怕,所以急着把家里囤积的东西脱手,这才有我找上了云公子的事。却不曾想我居然把瑞王殿下引到了自己的家中。”
云甜甜点了点头:“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了,接下来的你也不必再说,你就说说看。你爹和梁大人之间到底是有一些什么交易?你爹在这其中起了一些什么作用?还有这位梁大人上头还有一些什么人。”
季芳华却突然停下来不说了,疑惑地看着云甜甜:“云夫人,不,也不知道该叫你王妃还是什么。你长得这么漂亮,瑞王殿下怎么舍得让你出来做别的事情呢?”
就在这时,把外头的事情处理清楚了的瑞王殿下慕容云柯终于走进了房间。
“不用怀疑,这就是本王的王妃,季小姐不必顾左右而言他。本王的王妃,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若是想要待在家中相夫教子,王府之中必然有他的位置。若是想要在外头跟着本王一起打拼,本王的身侧也只有他一个人。”
季芳华有些羡慕,这一次,他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仰慕和害羞。反正在这两个人面前,自己什么面子都已经丢完了。
他和慕容云柯的距离太遥远,遥远到心中已经起步了一丝波澜。
“我娘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,什么东西都只会听我爹的。要不然最后也不会跟着我爹一起去死。我身边接触的形形色色的女人都仰望着男人过日子,我就是有些不明白。王妃为什么不准备在王府后院中安稳稳的做王妃。”
云甜甜急切的想要查到这一个为非作歹的团伙,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和这位季家姑娘讨论志向这种东西。
“季姑娘,我的选择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?我看你跟在你爹的身边,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能发表自己的意见,应当不是那种迂腐的女人才对。”
季芳华有些感叹地说道:“我也曾经想过。既然我爹没有儿子,那我就是他的儿子。可是我娘告诉我,女人就是女人,永远都没办法和男人做比较。我先前也不相信,可是我也算是发现了女儿和儿子终究是有些差距的。”
“我爹虽然什么事都愿意和我说一说,但是却从来不会让我出手去做,渐渐的我也只学会了在这街头上横行无忌。我想着找一个比我弱势一点的男人,也许将来还有机会一展抱负。可是我却发现,那些弱势一点的男人根本是不堪入目。”
云甜甜知道若是不能满足这位姑娘的好奇心,只怕从他嘴里也得不到什么想要的消息。
“季姑娘,人的选择都在心里,若是你坚持下去,你爹没有儿子,最后也只能将这一切都交给你。而且,如果我是你,我会选择跟你截然不同的道路。”
“或者当初最开始的时候,你爹确实是因为性命所迫,所以才跟着梁大人办事。而且后边一旦出现了任何背叛的矛头,只怕你们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但在这个时候你应当是自由的,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后院里出来的女人,而且若是就在我们进入你家的时候,你便将一切坦然相告。如今你们一家子也绝对不会是如此下场,我们便会想办法筹谋,想要救下你们的性命。”
“这可惜你没有这么做,而是随波逐流。你爹也不光光只做了梁大人逼迫你们做的事,甚至还因为你们的贪心而做过更多的坏事。所以你爹丢了性命,现在同样如此,就看你自己的选择是怎么样的。”
云甜甜没打算让这季姑娘继续拖延时间,而是速战速决的说道:“你若是说出来,那些人到底有什么你知道的底细,等我们把这些蛀虫一个一个抓起来。最后一定给你一个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。”
“说是你不说我们也没打算对你用刑,不过你不打算帮我,我自然没这个义务来帮你,你自己今后怎么过日子,那是你的事,反正人都给你救出来了。我们也算是做到了仁至义尽。”
季芳华还是在那里悲春伤秋:“我爹死了,我一切都没了,你们救我出来又能怎么样呢?就算把我爹的仇给报了。接下来我又该怎么过日子?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云甜甜再次耐心的劝道:“意不意义的,咱们之后再说,现在总得先把仇给报了吧?起码我觉得我活着就十分有意义,这意义并不是我能当王妃。而是我现在为了这方百姓做出来的这些事情,就让我觉得我活着是有意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