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山村地处氓山山脚,按说应该靠山吃山,但氓山上有猛兽,村民不仅不敢上山捕猎,反而时常被下山的猛兽骚扰。
粮食收成也不太好,留山村中大多都是贫困潦倒的穷苦百姓,就这么个穷的拉不拉屎的地方,还出了个红眼灾星。
让原本就苦难的留山村雪上加霜。
灾星出生时他娘就大出血亡了,没几年,他爹又在山脚下被老虎叼走,一路的血迹蔓延到山上,触目惊心。
谁都知道,这样肯定是活不成了,这世上他突然就成了一个人,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克死了亲人,更因他天生红眼,便被称作灾星。
时间久了,都没人知道他的名字,只知道他叫灾星。
当时才五六岁的孩子,便被驱逐留山村,但他就是不走,一有机会就跑回来,没有吃的就拔村民田里的菜饱腹,实在被看得紧,就只能与狗争食。
几年来,村里人一发生点不顺的事就把责任推到灾星身上,对他打骂辱骂。
姜觅赶到时,只见一个瘦骨嶙嶙,衣不蔽体的少年,看着大概十来岁,匍匐在地上,身上都是伤痕脏污。
周围一群小孩拿石子丢他,口中脏话不断。
“灾星,你怎么不死外边”
“丑八怪,还敢回来,看我不打死你”
“都怪你,灾星,丑八怪,野种”
种种话语,姜觅听着都刺耳朵。
而那个少年只是低垂着头,充耳不闻,好似听不到这些。
一个丰腴妇人哭嚎着,要冲过去打他:“我要打死他个克死人的灾星,没人要的小畜生,陈祖德真是缺德,生了这么个东西,当初他出生时我们就该把他淹死在粪坑里”
这个妇人就是死者的老婆,听说那个村民是下河捉鱼时,水流比较湍急,再加上脚抽筋,一时没爬上岸,被淹死了。
村里人正好又看到少年在村里晃悠,就怪罪于他。
“不准你说我爹”
一直无动于衷的少年,此时才抬起头,声音嘶哑,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映入姜觅眼中。
妇人:“我就说,小畜生,那陈祖德就是大畜生,缺德,我们跟他一个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少年恶狠狠地盯着她:“不准你说我爹”
“说了又怎样,我打死个你小畜生”
妇人毫不退缩,若不是有人拦着,只怕早就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