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木船靠岸,果儿将这艘钢铁大船拖到岸上,修整一日,然后又出海了,如今还剩下两艘钢铁大船,照着这个速度,她还得再忙活十日左右。
这一次宝珠也上船了,顾砚忙活着研究已经拖到岸上的钢铁大船,她一个人在岸上待着也没意思,就打算上船一起照顾果儿。
肚子里揣的崽多,自打显怀之后,果儿的肚子简直是一天一个样,以充气一般的速度在变圆着,再这么下去,她很快就要行动不便了,所以多一个人照顾她正好。
且说康熙。
康熙下了岸,先是和胤禛交流了一下这几日的各种政务,然后抽了个空把大阿哥和胤礽叫到了自己的营帐中。
回忆起白莲花这三个字,他先是抬手揉了揉手臂,这才出言道,“朕听说你们曾经向老四请教了一个问题,是吗?”
请教问题?
这个说辞太委婉了,所以大阿哥和胤礽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脸上都有些愣。
这什么意思?
看这两个人不明白,康熙轻轻咳了两声,又道,“就是祭天那日的事。”
祭天。
这两个字出来,大阿哥和胤礽两人又对视了一眼,随后一个黑脸,一个苦笑。
康熙见状挑了挑眉,双臂环胸,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扫了几圈,继续道,“朕之前观察你们,发现你们都有了些变化,身上多了点消沉,但平日里办事又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。”
“你们给朕解释解释,你们为何会有这个变化?”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,皇阿玛,儿子干劲十足这不好吗?”大阿哥一张脸黑如锅底,很不给康熙面子,语气冲冲的。
“你们干劲十足,朕自然高兴,但朕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康熙也没因为大阿哥的态度与他置气,很有耐心。
胤礽闻言,长长叹了口气,肩膀耷拉了下来,“皇阿玛,那日儿子几个与老四谈话,老大老八十四如何想儿子不清楚,但就儿子一人来说,儿子……”
“儿子很后悔。”
“儿子的起点是最高的,结果却落到这个境地,之所以如此,当然有外因,但主要的原因在于儿子自己。”
“儿子没有老四的自控能力,没有老四的仁心,儿子的确比不上他。”
“儿子认了,事已至此,儿子认了这个现实。”
“过去的几十年中,儿子说了太多的废话做了太多的错事,现在儿子清楚的认识到自身的问题,所以儿子今后只想好好办差,尽力为大清为您做点实事,也不枉费您多年的悉心教导和栽培。”
说道此处,胤礽忍不住再次幽幽叹气,他望着康熙,脸上带着笑,笑容里有苦涩,有懊恼,也有释然,“皇阿玛,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包容,这些年,儿子让您受累了。”
“是儿子不孝,儿子向您认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