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“吵吵闹闹”了一下午,肖煜该将岳翎送回宫去了,和墨无麒两个人道了别,岳翎就和肖煜一起回了宫,还给太后带了些听雨楼的点心。
两个人一进殿,太后看见来人,就笑得合不拢嘴,忙招呼“你们终于舍得回来陪我这个老婆子了”。岳翎两人闻言相视一笑,岳翎将带回来的点心交给沈嬷嬷,便跪下行礼“岳翎谢太后维护之情。”太后赶紧拉着岳翎起身道“你这丫头,跟我客气什么,还不是这个臭小子的错,让你遭了暗算。”说着貌似生气的看了眼肖煜,肖煜一脸委屈“皇祖母,这怎么能怪我呢,这是······”肖煜话没说完,就听见外面通报北凉帝来了。岳翎和肖煜起身见礼,北凉帝倒也不似白日那般威严,仔细询问着太后可有什么不适,北凉帝来了,自然免不了要蹭一顿岳翎的点心,还直夸比御膳房做的好。又闲唠了会家长里短,倒是肖煜先开口问“父皇,查的怎么样了?”幕后之人一天查不到,他就难以放心。
北凉帝顿了一下,放下了茶盏道“哎,南照的两位和亲公主都没什么问题,拿着翎丫头画的画像,寻遍了宫里也找不到那两个宫女,那个仵作倒是醒了,也只说是有一个宫女模样的人给了他银子,但宫中这么多人去哪找”。肖煜低头沉思,倒是岳翎慢慢的开口道“其实那天带走我的小宫女身上好像有一股特别的味道,我好像在哪闻到过。”太后却追问“哦,是什么味道?”岳翎摇摇头,她平时不用香料,也只觉得那股味道特别,北凉帝却回道“这也不失为一个线索,这几天你就在宫里住下吧,陪陪太后,也四处转转,朕总觉得这两个人应该还在宫里”。
岳翎点头,毕竟现在她的嫌疑还没有彻底解除,也不宜出宫去,太后见状,对肖煜说道“臭小子,你带翎丫头去走走,消消食,我有话跟皇帝讲”。肖煜“抱怨”道“怎么还神神秘秘的,不让人知道啊”,虽然嘴上说着,但还是带着岳翎走了。无人知晓,这一天太后与北凉帝说了些什么······
从太后寝殿出来,肖煜带着岳翎去了御花园,两个人并排走着,太后宫里的一个桂嬷嬷远远的跟着。谁也没有先开口,许是太沉闷了,岳翎问道“你在想什么?”肖煜回神,瞥了她一眼道“我在想,你什么时候可以聪明点,换个衣服,就差点被人算计了小命”,岳翎瞧他又是一副似笑非笑,不着调的样子,便道“谁能想这跟我没什么关系的皇宫里也危机四伏,在这里生活一定很累。”肖煜听见岳翎的感叹,微微侧目,又好像想到了什么,也说了句“所以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。”岳翎凝视着肖煜的侧脸,肖煜自幼丧母,在这深宫里的艰辛恐怕也不少,随即故意换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换了话题道“下个月,柳铭轩的生辰,你去么?”肖煜替岳翎拿开横生到小路上的花杈,道“去吧,反正我也是闲人一个。”岳翎点点头,两个人继续向前走着,到了凉亭一角,和一拨人不期而遇。
桂嬷嬷赶紧上前介绍道“岳小姐,这两位是端嫔娘娘和柔嫔娘娘”,岳翎微微屈身行礼,算是见过。两名女子和身后宫婢则对着肖煜行礼,肖煜神色淡淡道“免了”。左面的黄衣女子年轻貌美,身姿妩媚,打量着岳翎道“想必这位就是岳相的女儿岳翎姑娘吧?百闻不如一见,果然倾国倾城。”岳翎微微点头道“娘娘谬赞”,肖煜最懒得跟这些人打交道,看岳翎也随意敷衍,就插了句“走吧,回去吧,皇祖母还等着呢。”说完率先迈开了步,岳翎真感谢肖煜的及时救场,赶紧行了礼,去追离开的肖煜。
端嫔和柔嫔在后面久久的看着夕阳余晖中,两个人并肩离去的背影,端嫔语重心长的道了句“这煜王殿下和岳小姐这么看挺般配的,你说呢,妹妹。”旁边的柔嫔倒是不动神色,嘴角挂着浅笑“这个妹妹可不敢胡乱猜测。”
岳翎追上肖煜,诧异的问道“怎么你看起来很讨厌她们啊?”肖煜继续走着“一群莺莺燕燕,除了勾心斗角,就是争风吃醋,让人心烦”,岳翎听着肖煜的口气,却是笑了“其实她们都是困在这深宫的可怜人罢了,男人三妻四妾觉得是幸福,其实这也正是女子的悲哀。”岳翎说这话,是想到了她的母亲云离,可肖煜也是深有体会,他的母妃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肖煜突然认真的问道“那丫头你呢?你也总要嫁人的。”岳翎想了想,脚步却是没停,迎着夕阳,勾唇浅笑道“我啊,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,否则我宁可孤独终老。”肖煜站在原地久久的回味着岳翎的话,这不也是他的心愿么?
两人回来时,北凉帝已经离开,太后见岳翎和肖煜神情自若,内心却挺高兴。晚上肖煜回府了,岳翎就陪着太后聊天。太后看着认真给自己揉腿的岳翎,开口问道“翎丫头,你和臭小子关系怎么样啊?”岳翎抬头,对上太后温和的目光,想了想说“挺好的啊,我们师出同门,他和其他几位师兄都很照顾我,说起来,从认识到现在,他真的帮了我很多呢。”太后被岳翎一席话说的哭笑不得,这丫头真的没明白她的意思么。她今天特意支开两人,跟北凉帝提起这件事,意外听说肖煜已经讲明了自己的心意,只不过还在等岳翎,所以她一时忍不住想试探一下,谁成想,岳翎压根没往那想。又听闻肖煜不想让北凉帝掺和,那她也不好明说,只能祈祷肖煜看好这个小丫头了。
岳翎在宫里住了几天,没事就陪太后四处转转,而各宫嫔妃听说太后回宫,也纷纷赶来请安,太后不堪其扰,要不是岳翎的事没完,她早回国恩寺了。后来干脆下了旨,不必来请安了,寝宫才安静了下来。这一天,肖煜进宫,和岳翎一起陪着太后遛弯,几个人没带太多的随从,不料经过一个拐角处,被一个急匆匆的宫女,撞了岳翎一个趔趄,还好肖煜机灵,扶了一把,不然非得磕在石头上伤了脸,太后大怒,让人拖下去杖毙,岳翎给她求了情,这事才算过去。不料小宫女起身经过时,却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,“等等”岳翎及时开口,叫住了想要离去的宫女。
小宫女又紧张的问了句“岳小姐,还有何事?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,您饶了我吧。”岳翎没有接话,却想了想道“你,抬头。”小宫女抬头,圆圆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惊恐,岳翎发现这张脸很陌生,自己从未见过,肖煜疑惑的问道“怎么了?”岳翎摆摆手,可能是她多心了,这味道虽然差不多,可是脸却不是一个人,见岳翎一脸沉思,肖煜道“还不快滚”,小宫女连忙应下,提着裙子起身,岳翎的余光瞥到了她的右手,伤痕,对,那晚带走她的小宫女右手虎口也有一道疤,终于确定了,岳翎又开口道“站住”,小宫女脚步一顿,却是没有转身,这下连太后都纳闷的问道“翎丫头,你怎么了?”岳翎一笑,上前把小宫女的身子掰了回来道“我看这位小宫女很像一个熟人,所以反复确认了一下。”小宫女身子一抖,想要挣开岳翎抓着她的手,却始终挣不开,怀疑的看了一眼,随即又貌似害怕道“岳小姐,可能认错人了,奴婢这般粗鄙之人,怎么可能是岳小姐的熟人。”肖煜怀疑道“怎么回事?”岳翎看了眼肖煜笑道“这宫里当真是藏龙卧虎,难怪你们怎么也找不到那两个人,殊不知眼见不一定为实,这人脸也是会变的。”肖煜听着岳翎的话,再看看被她擒着的小宫女,顿时明白了,对着身后道“去请父皇。”
不一会儿,御书房的大殿上,北凉帝和太后居于高座,下面坐着云斌,岳林,唐太傅和其他几位老臣,岳翎拉着那个小宫女往地上一丢,北凉帝问道“岳丫头,这是?”岳翎恭恭敬敬的行礼道“皇上,这就是那晚将我带到芋贵人寝殿的宫女。”小宫女神色慌张,忙磕头解释道“皇上,奴婢没有,奴婢今日第一次见到岳小姐,怎么可能宫宴上带走她呢,奴婢冤枉啊”,云斌也皱眉“翎儿,你是不是认错了,这个宫女和画像上的可不一样。”岳翎却是百分百的肯定道“皇上,舅舅,我绝对没有认错,如果我没猜错,那晚她应该易容过了样子,可是她身上的味道还有右手虎口上的疤痕却是去不掉的”,岳翎举起她的右手,果然有一道伤疤,岳翎又继续道“我还奇怪,为什么感觉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,我却想不起是什么,直到今天我又闻到了。听说南照国地处西南,蚊虫蛇蚁肆虐,所以南照家庭富裕一点的都会从小佩戴各种驱逐虫子的香囊,久而久之身上就会散发这种味道,而南照药材奇缺,所以一般都会用无根草来做原料,如果我没闻错,你的身上就是这个味道。”小宫女的头上有细汗冒出,岳翎又补了一句“你不承认没关系,不如请御医来辨一辨好了”,北凉帝刚想吩咐叫御医,小宫女刚刚还害怕的神色早已不见,面上一派肃杀,冷冷道“岳小姐心思缜密,在下佩服,没错,那天带您去换衣服的就是我。”
见她承认的爽快,岳翎也没多费口舌,北凉帝问道“说,谁指使你的?”小宫女冷笑一声“没人指使我,是我自己看芋贵人不顺眼,所以趁机除掉了她,嫁祸给了岳小姐。”岳翎觉得好笑,这话漏洞百出,谁信。小宫女不再说话,北凉帝刚想下令关到天牢去,岳翎想起天牢监视的人,递给肖煜一个眼神,肖煜会意上前“父皇,将她交给儿臣吧,我来让她开口。”北凉帝看着一脸认真的肖煜,点了点头,当晚人就被带回了煜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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