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考成绩出来了,我从吊尾车排到了班级中游,孟可然在我耳边大喊:“沈哥牛逼!”
我侧过头看了江赝一眼,他冲我比了个大拇指,“晚上出去吃吧,给你的奖励。”
林业今天回奶奶家吃饭,正好错过了这次大餐,我俩一前一后走进镇里最大的烤肉店,要了满满几大盘肉。
我刚要接过器具开始烤,结果被他抢先一步,“天天做菜,还没腻啊,这个没什么技术含量我来吧。”
他纤长又分明的指节攥着烤夹翻弄,看起来还挺熟练,应该是在家那块没少吃烤肉。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,低头闷头吃着,不一会儿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服务员送来两瓶饮料,我接过来大口喝了几口解了几分燥热。
“正好是周末,喝酒不?”他把饮料推到一边,观察我的神情。
“来吧。”我点点头。
他于是叫了两箱冰啤酒过来,我起开几瓶放在桌子边上,边喝酒边吃肉。我酒量不差,但也谈不上多好。江赝一瓶一瓶喝着,过了一会开始慢慢红润。
我扫了下他的啤酒瓶,这是喝多了?我于是握住他手里的酒杯示意他别再喝了,他却误以为我想喝,笑着递到我嘴边。
“不是——”
“你喝——”
我无奈,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,脸上也开始发热。他没完没了的给我递酒,那纤长的手在我的视线里来回拉扯,恍惚间有些犯晕了。
这回恐怕是我喝的最多的一次了。
我一直觉得他长得好看,这会借着酒意明目张胆地看他更觉得入木三分。偏偏这人长相美而不妖,端得是一身清绝的气质,细细探究下去,又有种凌人的冷意。
皮相多变,骨相难改,唯独这气质是一个人的神韵,标志着这个人的独到之处。
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土疙瘩,死气沉沉的厚重将我压垮,没有所谓的少年朝气,也没有清高之风,有的只是跌落土地里的尘埃气。有时看上他一眼,都觉得遥不可及。
又是一瓶酒被我饮尽,不用照镜子都能感受到脸上发红,江赝一直盯着我看,直愣愣地,过于直白。
“你讨厌我?”他轻轻开口,在嘈杂的人群中却被一下子捕捉到。
我反应了一下,摇摇头,脑袋随着身体的动作而有些发晕。怎么可能。
“那你喜欢我么?”他凑过来直视我。
有什么东西在我脑袋里啪嗒一断,轰轰烈烈的眩晕感充上额头,他身上的气息混着酒气却并不难闻,缓缓地围绕着我。
他的眼神从我的眼睛一路落到嘴唇,像是在分辨我每一个细微的神情,又像不需要我回答一样笑得了然又坦荡,拿起酒杯撞了下我的。
我垂下眼睛看那荡出波纹的液体,心底里的振动随之一圈一圈漾开,闭上眼睛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