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儿……我的玉儿,她真的还活着吗?”荣夫人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,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,她的双手紧紧把住椅子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苏萌深吸了一口气,她温柔道:“荣夫人,请您放宽心。玉儿她聪明伶俐,活泼可爱,每一天都过得很好。”
“如今,她在灵桥,为她安排了信得过的人照看着,小丫头要是知道自己的外祖母这般牵挂她,也会很开心的。”苏萌继续说道。
荣夫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感激。她仿佛能从苏萌的话语中看到玉儿那稚嫩的笑脸,听到她欢快的笑声。
“你……你可让她读书了?”荣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玉儿聪明过人,两岁起便跟着她的哥哥学习写字。如今她已能跑能跳,我便将她送去了学堂,灵桥不比望都,都是商贾人家,家中儿女都能上学堂,倒还算方便。”苏萌微笑着回答道。
荣夫人终于缓和了几分情绪,她看着苏萌抱歉地说道:“赵夫人莫怪,我就盈盈一个女儿,当初荣家遭难,二房、三房的人都不愿意让自己家女儿去落的一个不好的名声嫁出去。即使是赵家那样的门第,他们都不愿,只有盈盈说她愿意去和赵家联姻。”说到这里,她看苏萌似乎没有惊讶,想来苏萌是知道一些内情的。
于是她继续说道:“盈盈与王爷从前并不相识,王爷常年征战沙场,留盈盈一个人在家伺候她那婆母,她那婆母也是个不好相与的,荣家为了避嫌也不敢帮扶,她日子过的苦。如今,老身也是拉下脸来请赵夫人善待盈盈留下的三个孩子。”
苏萌看着眼前的荣夫人,觉得和方才进屋时候,她的咄咄逼人,完全不同。
苏萌缓缓说道:“荣夫人,玉儿虽然不是我所出,但曾经也阴差阳错救过我的命,就算夫人不说,我会对几个孩子好的。”
荣夫人听到苏萌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她轻轻叹了口气,仿佛卸下了心中的重担。
“赵夫人,您的大恩大德,荣家上下都铭记在心。盈盈她……她走得太突然了。”荣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。
苏萌轻声安慰道:“荣夫人,放宽心,留下来的人要往前看,荣姑娘既然是荣家才选择了这条路,荣家如今也慢慢好起来了,荣姑娘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。至于玉儿她们几个孩子我都很喜欢,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她们的。”
荣夫人听到这里,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,她抬起头,感激地看着苏萌道:“赵夫人,盈盈在天之灵,一定会感激您的。”
苏萌微笑着摇了摇头,说道:“荣夫人,您也请保重身体,不要太过伤心。盈盈她虽然走了,但她的孩子们还在,她们会代替盈盈好好活下去的。等玉儿大些了,我就带她来望都看她的外祖母。”
荣夫人擦了擦眼泪,点了点头。
苏萌看着眼前的妇人,不过五十余岁,却头发花白,心里也是有些不忍,世间最悲伤的事情,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,苏萌的母亲走得早,自己在外婆家长大,从小对父母的印象非常少。
但母亲走的那年,她被爸爸送去外婆那里,外婆常年做农活,皮肤黝黑,狠狠地瞪着爸爸,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,并让他滚。
村里人都说苏萌的外婆命硬,把自己女儿都克死了,只有苏萌见过外婆一个人偷偷哭的样子。
苏萌忍不住劝解道:“荣夫人,盈盈她想必走的时候,也是牵挂夫人的,她定是对孩子,对您,对荣家都带着歉意,若是您过得不好,她想必也不会安息。”
听到这里,荣夫人再也忍不住了,捂着胸口哭了出来,丫鬟见状,赶紧过来扶住荣夫人劝解道:“夫人,您保重身子啊。”
苏萌的眼眶也跟着湿了起来。
荣夫人哭了好一会儿,缓了缓神,屏退了左右的丫鬟,一脸严肃地对着苏萌说道:“王妃,今日请您前来,是还有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