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降格的感觉很奇妙,李秦武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异常,但灵魂却如同被撕裂然后压缩,感觉就像是尿酸超过900的痛风病人痛风发作一样,浑身的骨头缝都被人拿刺刀扎,吹口气都特么疼。
他因为疼痛躲在这个小角落里扭的快成条蛆,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涣散,在某段意识清醒的时间里,他勉强从仓库中拿出逃离塔科夫的止疼药磕了一片,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,逃离塔科夫止疼药移除的是身体上的疼痛,而他此时产生的是灵魂上的。
而且更让他难受的是,之前他成半神时脑中多出很多对天地之间法则的理解,那些珍贵的知识正在缓慢消失。
并不是说这些知识彻底消失了,它们还在李秦武脑子里留下了一些痕迹,但也只留下一个概念,就像一个高中生,为了高考学了很多数理化知识,可等到他们进入社会后再也没用上这些知识,很快就把他们忘了个干净,虽然高中生大体知道那些知识在哪,可是仔细思索却想不起任何细节。
于是李秦武把注意力从对痛苦的斗争,转移了一部分到保存这些知识上,他随便找了一条法则神通,不停的在脑子里面背诵这条法则神通,希望他彻底从脑子中消失之前还能记得点。
然后就是长久的痛苦,醒来,昏迷。
神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?李秦武之前还没有太大的概念,可他获得了半神体验卡后感觉神应该是四维生物,人处在三维世界,而神则在四维世界。
随便举个例子,成神以后李秦武随便看一眼,他能看穿物质里有多少个分子,他能看到这个世界运行的物理法则,并波动那些物理法则的弦为自己所用。
就像你在纸上画一些线条,虽然那些只是简单的线条,但是对于二维生物来说不亚于凭空造了一堵墙,因此李秦武处于四维生物的时候只需要随手拨动一下物理法则,他就能够玩弄重力凭空飞行。
当然,成神有多爽,现在降格就有多惨,灵魂撕裂的疼痛还是其次,最最最最让他无法忍受的就是感官上的剥夺。
半神时期他随便一眼,世间万物的法则以及各种物质的分子形态就能尽收眼底,他的视野何其辽阔,降格后这种辽阔的视野一点点消失,就像你本来是个正常人,慢慢失去听力,失去视力,到后面连感知世界冷暖的能力都失去了一样,最后还把你关在一个无法动弹的棺材中深埋于地下,完全屏蔽了你对外界的感知,这几乎要让他疯掉!
这其实也是为什么战锤40k中那些已经成神,但被降格后的人发疯变成混沌卵的原因之一,好在狗哥对他还是非常青睐的,给他的神国领域有货,随着那些高深知识的遗忘,他对四维生物看到的广阔空间也在慢慢遗忘,这让他不会真的疯掉。
最终他灵魂上的痛苦慢慢归于平静,他开始进入稳定的休眠状态,这个过程中,他感受到了外面的零号正在帮他打造武器,金属的切割摩擦声不绝于耳。
那让人狂躁的噪音却让李秦武薄弱的思维有了立足点,每当他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,他就会竭尽全力倾听零号的加工金属的声音,通过声音思考零号在做什么武器。
李秦武还从不同的声音分辨出了零号是在切割金属,给枪管钻孔,冲压钢片,还有零号用那只最先进的,来自战锤40k宇宙的机械臂加工金属的细小声音。
李秦武在幻想零号再给他弄多劲霸的武器,他实在太好奇,零号会给他造大轰轰还是大咔哒?
在这种好奇心的驱使下,他竭尽全力想赶快恢复意识,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,虽然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灵魂上的撕裂痛苦了,但身体还是无法动弹,有一种鬼压床的感觉。
没办法,他知道受损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恢复,于是他平静了下来,安静的倾听着零号加工的声音,等待自己完全恢复。
突然有一天,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挪动,原来是零号把他的身体给抬了起来,然后就是泥土被挖掘的声音,迷迷糊糊间,他被扔到一个深坑中,接着他的头顶被盖了一大块板材,再然后就是泥土回填的声音,最后是零号发动机远去的声音。
“卧槽,我这是被零号活埋抛弃了吗?!”
李秦武突然感觉自己衣yemo了,心里苦涩的要命,有种被遗弃小猫小狗的感觉,然后借助这种苦涩感,他猛的睁开眼睛,居然从长期的昏迷中恢复了意识!
“卧槽!”
李秦武大喊一声,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喘息,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从长久的昏迷中醒了过来,他赶忙四处观察,发现自己应该是在地下深处,自己的头顶盖着一个巨大的墙板,看来自己真的是被埋到了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