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认为锦瑟做错了吗?」青年从沈锦云口中听到了他始料未及的回应,不由得愣了下,吐露出他心底的困惑:「还是说,你认为那个王爷不值得她舍命相救?」
「阿福,生命这回事,很多面、很复杂,如果只用是非对错的单一标准来判断值得与否,你会错失很多东西。」沈锦云叹息着苦笑道。
「即便在我罹癌之前,我也一直深信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,Si了就什麽都没了。那个梦境给我一种很强烈的感觉,就是最後他们谁也没能活下来……我也明白在那样的时代里,T制内个人的选择空间也非常有限,甚至连生Si都身不由己。然而,那个王爷做出了他的决定,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自我选择,就让他去承担後果。但锦瑟分明已经获得了主人让她回归自由的保证,却依旧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……
「我思来想去,只能得出一个结论——锦瑟应该很Ai他吧,只想看着她终其一生以X命守护的对象好好活着,那就是她唯一的盼望;当这丝希望的微光也被掐灭了,她便坠入了无边黑暗里……只是我很好奇,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吗?当然,如果她是在非常清醒的状态下做出这个抉择,那我也没什麽好说的。」
「我也希望她永久离开是非之地後,能够好好活出属於她自己的人生??」青年低声道。
「对锦瑟来说,成全她心中的忠义,就是她排在第一优先顺位的价值。只是,真的好可惜啊??如果她选择活下去的话,肯定能够成就更多的可能X吧。」沈锦云深深叹息,「像我,我明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多,但我很享受我的人生,舍不得浪掷一分一秒。你就当我x无大志吧,我不介意被你鄙视,因为我由衷认为平凡的人生没什麽不好,或许这还是大多数衔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可望而不可得的奢求呢。」
青年沈思了半晌,似乎理出了一个头绪,抬眼定定地望着她,「我问你,你会希望那位王爷补偿锦瑟吗?」
「阿福,你这问题问错人了吧?我又不是锦瑟,况且梦里的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捱,你情我愿,无论如何都没有我cHa嘴的份。」沈锦云耸肩,「不过话说回来,这就是我做的一场梦而已,虽然它的後劲真的很强,到现在还让我念念不忘的。」
——是呀,锦瑟是锦瑟,沈锦云是沈锦云,她们不再是同一个人??
「你这人还真有点意思。」
「你这年轻人也很好玩,居然有耐X陪我这个欧巴桑尬聊这麽久,我也算服了你。」
「拿乔你很会!」青年不禁哂笑出声。
「人老的好处就是这样,尽管乐趣愈来愈少,但也愈来愈懂得为自己找小乐子。」沈锦云也笑,眼角余光瞄到丈夫和nV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楼道口,便重新将假发戴回头上,「阿福,多亏有你陪我闲嗑牙,现在我又有动力去面对现实了。」
「你有空的时候就多去庙里走走吧,起码信众香火鼎盛的地方,能量气场也会b较明亮饱满,多少能帮你消灾解厄。」青年起身准备离去前,不忘给出善意的提醒,「当然,这种说法完全没有科学根据,但我挺同意你说的,生命这回事,如果只用单一标准去衡量,会变得十分无趣。」
「呵呵呵??」沈锦云忍不住笑出来,「阿福,你真是个可Ai的孩子,讲话逗阿姨我开心呢。我是癌症三期患者欸。」
「所以你剩下来的宝贵时光,才要尽可能用最好的心态和状态去T味品嚐,不是吗?」
「??」她瞬间无语,眼眶不期然地微微泛红,连忙低下头,以免让这口齿伶俐的小子发现她其实很善感的事实。
「你可以不信神,但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。」
「阿福??谢谢你。」
两三分钟後,丈夫和nV儿找到了她,絮絮叨叨地转告她与医生商量後的最新治疗方案,她平静淡定地接受了。
——如果这就是她势必要亲身走过的一段路,那就走它一回吧。她也毋需忧虑或害怕,无论情势如何演变,她始终都拥有她自己。
学期结束後,开始放寒假的第一天,沈锦云却收到林立薇揪团一起去三天两夜小旅行的群组讯息,不禁有些啼笑皆非。
——上回她跟学校同学去旅行是什麽时候?好像是大学毕旅吧,那都已经是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
更好玩的是,她挑选的出游地点是位於某处山区的百年高龄旅馆,而这间旅馆素来以闹鬼闹得甚嚣尘上而举国闻名,算是不点自亮的隐形金字招牌,竟也x1引不少年轻男nV一探究竟,旅客络绎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