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锦云来到静谧无人的後花园莲花池畔,果然一如她所料,青年已经坐在长椅的一端,拿着一杯手摇饮x1啜着,貌似在等待某人的到来。
「嗨!阿福,今天喝的是蜂蜜柠檬茶呀,好喝吗?」沈锦云面带微笑地走向他,迳自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。
「你少跟我来这套,明知故问。」青年不以为然地挑眉撇嘴道,不知从哪儿凭空变出一杯冻顶乌龙茶给她,「喏,本大神慷慨大方赏给你的。我记得你说过你不能喝太甜的饮料,那就只能喝这个了。」
「多谢!」沈锦云将x1管cHa入饮料杯,啜饮了一大口,「你??最近还好吗?」
「很好呀,好得不得了!」青年不加思索地说完,也喝光了手中的饮料,换上第二杯珍N,「嗯??这家的珍珠蛮有嚼劲的,我喜欢。」
相较於青年表现在外的轻松愉快,沈锦云却掩饰不了她的忧心忡忡,她定定地瞧着青年,反问:「??真的吗?」
「哎唷,你这是在质疑我吗?」
「对。」
她如此直截了当的回应让青年不禁大愣,差点被珍珠噎到,「喂!你对神明这麽没礼貌真的很不行欸!你刚才拜拜的时候,那份最基本的尊敬都收去哪里了?」
「那你就跟我讲实话,上礼拜在旅馆四楼那一晚,你到底对我做了什麽事情?」
「我是能对你做什麽事?」青年故意转移话题,「你一个风中残烛的欧巴桑,我是能占到你什麽便宜?我堂堂一大神的品味有那麽低阶吗?呿!」
「阿福,你还在跟我装蒜啊?你明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!」沈锦云实在忍不住对他大翻白眼,「上个月我在医院中庭碰到你的那次例行健检,医生还宣告说我T内的癌细胞已经转移到其他器官了,健康状况大幅恶化。结果前天我回医院复检,却发生超诡异的事情,让医生也错愕得不知道该怎麽解释——我各项检查的数值居然大幅止跌回升,莫名其妙地恢复到癌症一期的状态。」
「喔噢噢噢!这样不是很好吗?最起码你应该可以活着撑到研究所毕业,Ga0不好还能再往上念个博士班,创下贵校最高龄毕业生的荣誉纪录,你还不满足啊?能得到这个天赐奇蹟,我想你老公和你nV儿应该乐翻了吧。」青年把话说得浮夸,然後一口气x1入五分之一杯的珍珠咀嚼着。
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这是不变的真理。我合理怀疑你在我昏迷期间Ga0了什麽黑箱作业,不然我原有的T质那麽糟,怎麽可能一夕之间大跃进?除了你,我真不晓得还有谁有这种通天本领。」沈锦云非常认真地诘问,「我这辈子没有任何坚定的信仰,会认识你跟锦瑟根本是误打误撞的意外,到现在也还在消化你是神明的事实??但我更想不明白的是,为什麽这种好事会轮到我头上?为什麽你要这麽『照顾』我?就因为我是锦瑟的转世吗?那你Ai屋及乌的程度也未免太夸张了??」
「呵呵,你这欧巴桑罗唆起来还真是有够烦人的!」青年不禁苦笑,觉得快被她的纠缠不清打败了,「我说,如果你想不通就乾脆别想了吧。你就当自己鸿运当头好了,今天若是你中了乐透头奖,你还会这样『反省』吗?既然好运发生在你身上,你就坦然接受它的降临。至於我嘛,你大可以把我看作执行天意的那只手,我要怎麽做其实全权取决於我,自始至终都不关你的事,不是吗?」
沈锦云默默思考了好一会儿,终究按捺不住盘踞於心头的担忧,抛出她最在意的问题:「所以,你能不能向我保证,接下来你都会安泰如常,不会因为你的『执行方式』而导致任何不好的结果?是你让我相信有神的存在,而神明是不能对信仰祂的百姓说谎的,对吧?」
「??」他是不能说谎没错,但他也可以保持缄默,相信她也拿他没辙。
青年罕见地沉默不语,并未立即回应她,只是将喝完的珍N空杯放下,再变出一杯百香QQ,一口接一口地喝着。
沈锦云当下也心里有数了,无法遏止眼前蓦然涌现的泪雾,却b自己挤出一抹勉强的笑,刻意开他玩笑:「阿福,这是我看见你喝进肚子里的第三杯手摇饮了,一次灌这麽多小心拉肚子啊!」
「我是神耶,你管我?」青年斜睨她一眼,这大妈真是有够唠叨的,「这些饮料还不都是你供奉的,不喝多浪费!」
「阿福,你最喜欢喝哪一款手摇杯饮料?以後我来看你的时候,请你喝。」
青年本来想跟她说不用了,他还有没有「以後」可难说了;但是,当他看见这个话很多的大婶悄悄抹去眼角泪水的动作,还听见她cH0U鼻子的声音,话到嘴边就变成:「有没有饮料店专门在卖酸梅Ai玉?我忽然怀念起古早味了。」
「好??没问题。」
陆判看着几乎堆满住处地板的中外名酒,整室酒香弥漫,但是他却一反常态,脸上不见丝毫兴奋的笑容,反倒耷拉着双肩,面容渗透出一丝愁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