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杨思来想去,找谁去接近小驰都不如让马韫吉出马靠谱,他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人,而且他对小驰相对了解,办起事来会简单得多。
马韫吉坐在瞿杨对面,依旧是点了一杯牛奶,略微思索后他说:“我盯着他很容易,不过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?掌握他的作息规律?工作动向?还是情感经历?必须给我一个侧重点,我才方便安排。”
瞿杨哑然,他是全部都想知道,连他一顿吃了几碗饭,全天说了几句话,说了些什么……事无巨细,统统都想知道。可又羞于启齿,他不能让马韫吉看笑话。
“工作动向,毕竟我们家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一个毛孩子负责,我不放心。”
马韫吉戏谑地看着他,眼神却没有阴暗。
“希望我监视多久?一周?一个月?”
瞿杨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,仔细想想自己的这些行为太反常太可笑了,其实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,打过去,直截了当的问,你他妈的是打算跟我分手吗?他回答是,就分了,绝不拖泥带水,好聚好散就是瞿杨信奉的恋爱规则。假如回答否……“否”这个几率实在太渺茫了,小驰又没有被绑架,他有的是机会跟瞿杨打电话解释那天的不告而别。
现在终于想明白了,自欺欺人的弄这些,都是源于自己对小驰的喜欢太过深沉,几乎饱含了各种各样的他从不曾发掘过的原始情感,羞涩的、奔放的、浪漫的、强烈的……对小驰的不甘心已经占据了他的理智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对方不辞而别,这令他没有面子,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小驰挽回,他离不开那个阳光男孩,
“其实……你亲自去海南比较好,很多事情只有自己亲眼目睹,亲身感受,才会彻底死心。”
瞿杨看着这个头缠绷带的家伙,真想再给他一锤。
“一个月吧。”瞿杨觉得,就算不能改变什么,好歹给在那个陌生的城市独自打拼的小驰安排一个保镖,自己也放心一些。
“好,我订明天一早的飞机。”
瞿杨轻轻点头,直接转了2万到马韫吉的微信账户。“每天2万,这活不累,也不会丢命,我觉得差不多了。”
马韫吉没有拒绝,也没有讨价还价。他一口气喝完牛奶,站起来:“需要我送你回家吗?”
“不用,我自己开车。”瞿杨潇洒的拎起自己的外套,结账出门。
回家后还不到10点,但是他却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,任何人都不想见。比起那会儿在B仓库时的雄心壮志和干劲儿,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漏气的皮囊,蔫蔫的。
他的人生一夜之间就走到了顶峰,却似乎真的到头了,没有什么值得期待,没有什么能让他开心起来。
睡不着,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新闻,又去淇淇的直播间溜了一圈送了点礼物,最后把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翻出来一直盯着,仿佛能盯出一朵花儿来。
他对何鹭驰上了瘾,现在却要忍受得不到的痛苦,这世间大多事物都可以用钱买到,他现在很有钱,却买不来一个何鹭驰。
那么疯狂的喜欢一个人,却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,他恨不得所有和小驰有关的过往都只是一场梦,明天一睁眼,自己还是那个不把任何情人放心上的瞿少。
第二天一大早瞿杨就跟着父亲去N行的VIP会客厅等着了,虽然他告诉老爸银保监会今天会过来办事,赵行长多半分身乏术不能会客,但瞿国明还是坚持要过来。
副行长魏多瑜负责接待,这身高不足160,还戴着眼镜的男人往瞿家父子身边一站,甭提多渺小和丑陋了。这种人丢人群里就没人想多看他一眼,但瞿国明却没有表示不满,非常热情的听他介绍N行这几年的发展,从大的环境背景聊到利差,又聊到金融体系的挑战和数字化转型,大数据、AI技术、云计算、5G、万物互联……瞿杨真切的感受到这位魏行长知识渊博,业务能力强。
而且从他一进入会客厅,就始终亲自斟茶倒水,表现出从骨子里透出的谦逊和亲和力,难免让瞿杨多看了他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