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了饭盒盖上的水后,北极狐的喘息稍缓,没有先前那副精疲力尽的样子了。
正巧洛白是蹲着的姿态,它凑过来确认般嗅了嗅他的脸颊,又伸出舌头来轻舔了一下。
洛白能感觉到,这只皮毛雪白的小可爱的呼吸在自己脸旁喷吐,带着一股动物特有的气味……不算难闻,反而有些上头。
西维尔看着这一人一狐互相吸对方吸得起劲儿,忍不住脸黑了一半,凑过来试图将他们分开。
正好洛白蹲得腿也有些麻了,拉着西维尔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浮尘。
见北极狐跟着凑了过来,他托起狐狸的吻部,手法轻柔地揉搓起了狐狸毛茸茸的腮帮子,手感一级棒。北极狐也任由洛白揉它,直至被弄烦了才发出咕噜咕噜的嗡鸣声。
“你也跑完了,发泄完精力了,我们回去吧?”洛白捏了捏它柔软灵活的耳廓,轻声说。
却没想到它好像听懂了洛白说的话一般,警惕地向后退去,拱起背部,似乎在坚定地拒绝两人将它带回医院。
“它能听懂我们说什么?”洛白有些意外地转头问西维尔:“如果它一直不想回医院,想保持一只狐狸的姿态在戈壁滩上生活,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?”
“不会的,”西维尔不得不安抚他有些不安的情绪:“我在来的路上问过了她的余铎医师,他说尤妮尔有反常的焦躁行为和怪异举措,极有可能是到了恢复的临界期。大概要不了多久,它就会变成人类形态了。余医生拜托我们,等它发泄完精力困倦了,就把它带回医院。”
洛白喃喃道:“那它……为什么要执着于前来这样开阔的戈壁上呢。”
北极狐自然不会回应他的疑惑。
茫茫一片戈壁滩上布满粗砂、砾石,踏在上面,沙沙作响。一条条干沟毫无生气地横卧在上面。偶尔起风时,可以听见无数细砂石“沙沙”作响。
通体雪白的北极狐和这片不毛的荒漠似乎显得格格不入,但它似乎对这种处境适应良好,伴随着飞沙走石的呼啸狂风,它也张开嘴,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长鸣。
洛白索性直接席地而坐,也不嫌弃地上的灰土会弄脏衣服,静静地坐着,看北极狐“嗷呜——嗷呜——”地向着远方发出悠远的嚎叫声。
显然,在场的两个人类都不通狐狸语,只能看着它发出的声音如同呜咽,一声又一声低沉了下去。
劝也劝不回,只能任由它发泄旺盛的精力。洛白叹了一口气,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大瓶酸梅汤。
原先是想着配上凉拌手撕兔一起吃的,没想到在医院里没有吃成,反倒用在了戈壁滩赏月……不是,赏狐狸上。
酸梅汤是传统的消暑饮品,制作原料主要有乌梅、山楂、陈皮、桂花、甘草、冰糖等,消油解腻、开胃健脾。
温温凉凉的酸梅汤喝进嘴里,酸甜的口感瞬间席卷整个口腔,清淡的凉意浇灭了热燥,让人忍不住长舒一口气。
没有带多余的餐具,也就没那么讲究,共用一个瓶子喝起了酸梅汤。
两人一狐直接席地而坐,铺上一层防水布,就直接把装着酸梅汤的瓶子和被狐狸咬过的餐盒一起摆上了。
如果忽略周围离奇的环境,看上去倒像是一场简约版本的野餐了。
“这是什么植物?看起来还挺顽强的。”洛白注意到,在碎石的缝隙、沙壤的裂缝中,有着六瓣的紫色花朵,细细小小,大约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却坚韧地生长着。因为贴地生长,就连烈风也不会将它吹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