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白:“怎么样,味道还行吧?”
西维尔三口并做两口咀嚼完嘴里的羊肉串,咽下去后才点点头:“好吃。我怎么会骗你,味道真的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洛白看着烤架上剩下的羊肉串也烤得差不多了,滋滋往外冒油,甚至还有透明的肥油随着引力向下滴落,他眼疾手快地抄起剩下的肉串,分给了西维尔一半。
“唔……就是要这样大口咬下来才香。”招呼着西维尔去搬来了两个折叠躺椅和一提冰饮料,洛白说:“先倒两杯柠檬气泡水吧,我接着烤一大盘,一起吃比较痛快。”
一旁的篮子里还放着不少串串。感谢科技的发展,让洛白不用亲手串制烤串,也省去了招聘串菜工的烦扰。厨艺机器人能够精准定位每一枚肉丁乃至土豆片的中心点,让签子精准无误地从中心位置穿过,最后出来的成品美观整齐,强迫症看了都会觉得浑身舒坦。
除去羊肉串外,烤架上还摆着鸡肉和脆骨穿成的“骨肉相连”,考过之后边缘微黄,撒上干粉之后,肉串被红色的辣椒粉和赭色的孜然粒覆盖,又香又辣的感觉能够攫取人的全部注意力。
土豆片被切成了极薄的圆片,整整齐齐地串在透明签子上,烤过之后内部水分逐渐蒸发,土豆片几乎要变成又薄又脆的薯片了。刷上酱汁之后,微黄的土豆片上挂着棕红的酱汁和白芝麻,显得格外诱人。
土豆易熟,洛白将烤土豆片撤下放在盘中递给西维尔。他正挽起袖子往杯中倒气泡水,碎冰块在杯中碰壁,发出当啷的清脆响声,随后又被咕嘟咕嘟的气泡水淹没,让人光凭声音都能想象出沁人的凉意。
西维尔拿起烤土豆片,优雅地咬下一口,瞬间被这种奇妙的口感征服了。
烤土豆因为水分消失,显得格外薄脆,但是在略厚的地方,又能尝到里面还是有些软糯的。因为在烤制过程中一刻不停地往上刷酱料,每一个角落都被咸香浓郁的酱料浸染,又香又脆的土豆片配上辛辣微甜的酱汁,越吃越上瘾。
而且土豆片因为切得极薄,吃下去之后让人完全感觉不到饱足感,只觉得两三口下去,一串土豆好像就凭空消失了!幸好洛白知道他食量不小,准备的食材种类繁多,能够尽情地吃下去。
干粉烤羊肉串又和刷酱羊肉串的风味不同。
刷酱的羊肉串吃起来鲜嫩多汁,吃的时候还要时刻当心酱汁会顺着肉串滴落在衣服上,让人急急忙忙地撸下肉,把嘴里塞满。
撒上混合香料粉的羊肉烤制的时间要更为漫长,经过长久的烤制之后,瘦肉部分已经变得紧实有嚼劲,肥油的部分不断被旺盛火力炙烤,外层的油脂被烤化,只剩中心部分的一小块羊油堪堪挂在签子上,似乎在嘴里一抿就无了。
甚至烤得签子上都带有了一丝热度,羊肉串拿到面前,表面上有一层莹亮的油光,细碎的香料粉挂在肉串表面,和油脂融在一起,难舍难分。高温锁住了羊肉本身的香气,给肉串带来一股微微焦香的肉味。
比起刷酱烤肉,干粉烤羊肉串吃起来更有嚼劲,甚至还有一点羊肉的膻味。从签子上撸下肉串这个动作,甚至让人无端联想起原始人在渔猎时代的狂放与浪漫。
烧烤确实是一项历史久远的烹饪技艺。从前法国人来到加勒比海,在岛上会把整只宰好的羊放在烤架上烤熟后进食,这个食物简称barbe-cul,最后变成了barbeque。
洛白没准备制作烤全羊,两个人是怎么也吃不完一整头羊的,不过看消灭的羊肉串数量,少说也有两三斤了。
最后的骨肉相连也烤制完成,洛白关掉了烧烤架下的加热板,端起盘子往桌上一放,也大大咧咧地坐到了躺椅上。
烧烤实在是对人耐心和耐力的双重考验,既要时刻忍耐住馥郁香气的诱惑,又要在旺盛火力前按耐住燥热,坚持把肉串烤完。
洛白喝下一大口冰饮料,这才感觉被火力烫得微微发热的脸颊温度降了一点。在这个微凉的秋天,他额上竟然出了一层薄汗。
摆摆手拒绝了西维尔递来的清凉喷雾,他拿起一串骨肉相连,笑着说:“先吃,吃完直接去洗澡吧,现在我从脚跟到头发丝全是烤肉味。”
这还是西维尔第一次吃到这种带有脆骨的肉串。以往厨艺机器人在处理肉类时,无论是骨头还是筋膜都会被处理掉,会被端上餐桌的都是整块处理好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