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不必担心,儿臣愿意去麓林书院看比赛,我定不要晚于世人。要在第一时间,见到这凤凰古琴。”廷宣眼中有了,平日里少有的坚定。
郑皇后也不再掩饰,自己心中的喜悦,她拉住廷宣的手,慈爱的说“只要我宣儿决定去,母后就支持你。”
回宫的轿子前,大丫鬟把洁白的绣帕,递给郑皇后。“皇后娘娘,您怎么哭了?”“我哭了吗?”郑皇后接过帕子,在眼角拭了拭,“这可不是眼泪,这是笑,这是开心,这是当娘的,才能感受到的幸福。”
清晨,雾气蒙蒙,河畔绿柳招摇。
清浅在一块儿,没有露水的石板上站定,咿咿呀呀的,开始了练声。
在柳树旁,小荷因为连日早起,陪清浅练声,此刻正歪着头打盹儿。阿珊双手拄着下巴,目不转睛的盯着清浅。这话本儿里的爱情故事,男女主角都得爱上对方的才华,可却从来没写,才华需要这样,天天咿咿呀呀练出来的。
阿珊叹了口气,要是把自家姑娘,写进话本儿里,怕是那九皇子冉烨,见着姑娘这般跟狼嚎似的练习,也定是生不出什么,柔情蜜意吧。“幸好只有自己和小荷瞅见了,不对,还有孔仙人。”阿珊嘟着嘴巴,小声嘀咕着“孔仙人也没关系。”
练了一会儿,就听见身后有掌声传来。清浅回过头,清澈的眼眸向上望去。
孔辰星身着一身,淡绿色的缎子长衫,领口露着鹅黄的迎春花花边,和身后的摇曳着的柳枝,遥相辉映。似这树中生出的仙子,面目清朗。“早!”孔辰星冲着清浅,扬起温暖的笑脸。
清浅没来由的心中一暖,每每看到孔辰星。仿佛总会生出些,发自内心的舒展。见旁人时,清浅身上多少会有些,母亲陆氏那般的冷淡。或是父亲牧将军,那般的英气。只独独见了这,总是让人出其不意的孔辰星,心中却会生出些,林中小鹿般的雀跃。
“你怎么来啦?”清浅三步并作两步,跑到孔辰星面前。“我来看你,有没有专心练习。”孔辰星脸上一副,不相信的表情在打趣,但嘴角却笑得欢喜。
“我定是会好好练习,怎么能辜负了,孔夫子的一番苦心呢?”清浅抿着嘴,憋住笑。
“练的不错。”孔辰星伸出手来,和清浅击掌。清浅也习惯了,这孔仙人独特的庆祝方式。自然的在孔辰星修长的手上,拍了一下。“只盼这次,能得了九皇子的信任,将未来发生的灾难说给他听,希望他能生出些,想做皇帝志向。”
清浅倚在一棵,被雷电击倒的树干上,“再说他本就是,皇上最喜欢的皇子,只要愿意,总是多些机会,减少些杀戮。”
孔辰心中一声叹息,怎么又扯到国仇家恨上来了?甜甜蜜蜜的谈个恋爱不好吗?他俯下身,看着清浅的眼睛。明明是那么弱小的一个,却总想在自己的肩膀上,扛上那么重的责任。
“如果只有你嫁给九皇子,才能得了他的信任,你会嫁吗?”孔辰星的眼睛,能灼伤人。
嫁他?清浅心中又浮起,许久未梦到的那一句“清浅嫁我可好?”
为什么那句话,听起来那么悲伤?难道嫁人,不应该是件愉快的事吗?清浅回望着孔辰星,目光澄澈而坚定,“如果你的守护,只是要我按照你的意愿,嫁给一个人。想来,那对我不是好的。”清浅顿了顿,为什么说这话时,会觉得心口发疼。
怎么会莫名的问出这样的问题?可是……孔辰星望着清浅的眼睛,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悲伤?
“嫁给皇帝最喜欢的皇子,嫁给未来的皇帝,不是每个女孩,都没有梦寐以求的吗?”孔辰星不解的望着清浅,收起了脸上的笑容。
清浅突然觉得鼻子一酸,原本以为最了解的彼此,不过也多是自己的想象。她咬了咬下唇,对孔辰星说“可是我想嫁的,从来不是皇上这个位置。”
为什么女人的心思,这么难猜?孔辰星莫名的觉得委屈。“这就是,我要帮你的地方啊。我不会让你嫁给一个位置,我会让你嫁给一个,愿意疼爱你的人。”
清浅看着孔辰星眼中,那会让人沉醉的真诚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“帮我嫁个好人,你就可以顺利的离开了是吗?”他至始至终都是对自己好的,清浅突然赌气似地说“如果我说你不要走,你会不会留下来?”
如果没有成功,那自己的结局,就是烟消云散了吧。“留下来”这三个字,第一次让孔辰星,觉得那么尖锐。他可以为眼前的,这个女孩做到一切,而唯一不能的,就是留下来。即使安心的留在这里,结果也会是,烟消云散在某个角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