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皇子冉烨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我今儿个真的累了,早点歇了。”太子廷宣不等九皇冉烨开口,就任婢女们搀扶着,回了寝宫,九皇子冉烨默默的跟在身后,他看着太子廷宣的背影,不管何时,你都是我想守护的大哥呀!
太子廷宣在床上躺了下来,九皇子冉烨就站在一旁看着他。什么时候你才能好起来,成为父亲的左膀右臂?成为这江山的统治者?我对权势本就无意,我只愿做你的臣弟,一辈子在你身边,辅佐你。
太子廷宣闭着眼睛,没人知道他是睡着了,还是假寐着。沉默就像一场博弈,在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之间,动荡不已。
京城城郊,一处偏远的村子的宅子里。
“主子,这个妇人在百花村生活过,可以分辨太子宫中的香气。”花生把暗影送来的妇人带了进来。
妇人身穿橙黄色锦缎,样貌虽算不上绝色,但皮肤白皙娇嫩,一看就知道日子过的舒坦,不曾受苦。
“你是百花村人?”九皇子在妇人面前,从容的坐了下来。
那妇人听到百花村三个字,打了个激灵。扑通一下跪了下来。“大人行行好,行行好。我确实在百花村生活过,可那件事发生的时候,我已经离开三四年了。我不是余孽,我真的不是余孽……”
妇人仿佛受了惊吓,辩驳的声音,越来越大。叫嚷了半天,见无人理睬,才定下神来,怯生生的问坐在前面的九皇子冉烨,“大人找我,到底所为何事?”
“你为何离开百花村?”
“我,”妇人犹豫了一下,“我相貌普通,嫁不得好人家。”
“样貌丑陋?”九皇子冉烨拿出一个棕色的卷轴,里面是一幅画。九皇子冉烨玩味的看着那幅画,又对着跪在面前的妇人,上下打量。
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看的跪在地上的女子,一阵心慌。她以膝为腿,向前爬了两步。一脸真切的说道
“大人啊,我说的可都是真话,那百花村都是个顶个的貌美,妇人我小时生的可爱,被百花村收了去。可不成想,后来就长歪了,生了个平凡的样子,自然是不能留下的。于是就被村里的人,送了些银两给打发了。”说着那妇人还掏出手帕,拭去了,眼角那一滴委屈的泪水。
九皇子冉烨嘴角露出一个,不羁的笑容。啪的一声,他合上那副卷轴。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妇人因那卷轴突然合起,吓了一跳。可转瞬又淡定下来,一脸诚挚而恳切的说道“青天大老爷呀,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。”边说边任泪水划过脸庞,“我不真不知百花村,会遭此劫难……”说着妇人颓然的瘫坐了下去,“我这一生,也不吃是幸还是不幸?”
九皇子冉烨看着妇人,越哭越伤心,大有不可收拾之时,冲着着花生使了个眼色。花生点了点头,向前一步靠近了那夫人。趁那夫人还没反应,花生快速的,把手伸至那妇人的脸庞,用力一揭。
“啊!”只听那妇人惨叫一声,一张假脸的脸皮,握在花生手中。那妇人目瞪口呆地,望向九皇子冉烨。一张惊愕的脸,更是能让这小宅院,蓬荜生辉的美艳。许是披着假皮,原本的脸久不见光,此刻更多了几份苍白和娇媚。
九皇子冉烨把手中的卷轴,往妇人面前一扔。冷笑道“这个相貌,哪个府上嫁不过去呢?就怕就是宫中,也嫁得。”
九皇子冉烨站起身,环顾这屋子。屋里的陈设简单朴素,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,但也收拾得整齐妥帖。见窗前的桌上有笔墨纸砚。九皇子冉烨走了过去。
那纸上正写着一篇,尚未完成的策论。旁边的小块宣纸上,画着小鸭子,一看便是孩童所作。九皇子冉烨拿起那小鸭子,放在面前。眼前的妇人,真的甘愿过这样的生活吗?
美妇人见九皇子冉烨,拿起了孩子画的小鸭子,立刻变了脸色。她站起身,娇媚的脸上再没了可以的无辜,“你们到底是何人?”
九皇子冉烨把手中的小鸭子放回原处,转身和美妇人对视。那妇人的眼眸中,看不到一丝胆怯,确切的说,她像毫无软肋的战士。“难道皇后,真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