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三步两步,跑到清浅面前,在她面前低声说道“我们还没走,老爷就派阿金来找姑娘了。说府上出乱子了,大姑娘不知发了什么疯,见什么砸什么。老爷说让您赶快回去,再商议看到底要怎么办。”
想来爹一定是没了法子,才跑来叫自己的。清浅看着孔辰星,遗憾的说道“今天怕是不能为你送别了,早点儿回来,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,我可要在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春风楼吃!”
说完清浅抬起那清澈的眸子,久久的望着孔辰星那张,无论在何时,都会让她安下心来的笑脸。那眼眸中,是不舍?是担心?或许是她自己,都无法说清的感情。
“放心回去吧。”孔辰星见小荷的表情很是焦急,也知道牧将军,定是十分为难才来找清浅的。他伸出手,做了一个击掌的姿势,“祝我们都顺利!”
清浅自是明白孔辰星的意思,她抬起胳膊,把手迎上了孔辰星的掌心。这本是胜利后的庆祝,可此刻更像温暖彼此的鼓励。“我们都顺利!”清浅也说到。
清浅一进牧府,就看到院内的花花草草,像被什么重物砸过一样,七零八落的瘫在地上。“看来大姑娘的疯,连这儿都撒过了。”阿珊忧心重重的分析着。
清浅顾不上回自己院里,就直奔了梓月得院中。
一进院门,就见宋姨娘正哭哭啼啼的,抹着眼泪出来。见到清浅,也没了平日的阴阳怪气,甚至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就在翠柳的搀扶下,快步离开了。
清浅一进屋,就见屋内的花瓶摆设,都被砸了乱七八糟。
梓月一人坐在桌前,她的贴身丫头莺歌,颤颤巍巍的站在门口。看到清浅进来,一个箭步躲到清浅身后,“三姑娘,您来了。”
梓月坐在屋里,腰板挺得笔直,要是不看这被砸的七零八落的家具,甚至会让人觉得,她此刻的样子,还颇有几分端庄。
“清浅,你来了?”梓月嘴角微微一笑,语气中有几分高傲,“你是不是来看看,我过的怎么样了?”梓月眉头一挑“你是不是嫉妒,我嫁进杜家了?”
牧梓月露出得意的笑,“没想到吧,我竟然比你早嫁了出去,而且还加进了杜家……哈哈哈……你们谁也想不到吧,没有任何人的支持,我仍然攀上了高枝儿……”牧梓月的笑声,越来越阴森、恐怖。
站在清浅身后的莺歌,颤抖着肩膀对清浅说“三姑娘你快看看,大姑娘到底是怎么了?自从杜家回来之后,就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,时好时坏,太吓人了!”
清浅就站在门口,看牧梓月随手拿起东西,就摔在地上,看她高喊着“我要嫁进了杜家啦,从此便一飞冲天。”牧梓月笑着笑着,眼中却涌出泪来,哭着哭着,又笑了起来。
清浅的心中生出许多悲凉。
她本是对牧梓月的做法,很不赞同。可这一刻,看着这个疯疯癫癫,又哭又笑的牧梓月,却觉得她比平日里故作端庄的样子,多了许多真。
清浅任由梓月闹啊,叫啊,哭啊,笑啊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梓月仿佛累了,走到床边躺了下来,没过一会儿,就睡着了。睡梦中的梓月,嘴里还在说着什么?仿佛是恐惧,又仿佛是不甘。
“清浅。”牧将军的声音,从院中传来。
清浅回过头,见爹和宋姨娘朝自己走来。才短短两日,爹仿佛苍老了许多,两鬓的发丝,好像没曾注意,就变得斑白。疲惫的脸上,是挥不散的愁容。
“爹,您来了。梓月刚刚睡着了。”清浅轻声的说。
“我的梓月啊,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?”宋姨娘走到床前,坐了下来,她用手抚摸着梓月凌乱的头发,任凭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。牧将军也走了过去,看着梓月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老爷,您看这到底要怎么办呀?这大夫说梓月是受了刺激,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要我说解铃还需系铃人,如果杜家能提了梓月,和那杜公子的婚事。我猜想着,梓月才能好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