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姐说完,打开了院门,走进屋去。“红杏到底怎么了?”清浅吃了闭门羹,带着小荷往回走。她实在想不通,红杏怎么会忘记自己?难道发生了什么,她不知道的事?
确定清浅已走远,红姐从屋里走了出来,冷冷的望着,正蹲在院墙下到红杏。“为什么还不走?”
红杏的心,在恐惧的颤抖。她从不知道,这个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,双胞胎姐姐,竟变成了如此冷酷的模样。
红杏委屈的摇了摇头,走到红姐身边,拉起她的胳膊,低低的说道“要走一起走,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,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了!”
红姐的目光变得更冷了,她甩开红杏的手。“你在这儿,他们才有能力伤害我,你不要留下来,拖我的后腿了!”
红杏两手扶住红姐的胳膊,哭着说道“姐,我求求你!红栀,我求求你!走吧,不要再跟着那丧心病狂的三皇子,他不爱你,他根本从来没有爱过你!他要的只是你身上的香,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这香,他根本不会留下你。”
红杏擦擦眼泪,坚定的说“你跟我走吧,我们回北地。去找花白医的徒弟,让她毁了这香。以后我们姐妹两个,哪怕过些平淡的日子,也是好的!”
红栀用力的推开红杏,“什么是好的?你知道我要什么?你说的那些平淡的小日子对我来说,根本就是最廉价!最不值得一提的!我这一生,都会守在三皇子身边,他永远不会离开我!”红栀目光变得更加寒凉“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?你们放弃过我一次,从此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我的原谅。”
红杏痛哭道“爹娘从来没有放弃你!当初那天真的是个意外,发现你被他们的人带走之后,爹娘一直在找你。爹去异香阁找你,被打成了重伤,回来后没多久就走了。娘因为思念你,日日哭泣,最后眼睛都哭瞎了,没活了多少日子,也走了。现在这个世界上,我的亲人只有你,你和我走吧,我永远都不要再离开你。”
听到真相的这一刻,红栀那冰冷的心,突然宛若沉入海底。这么多年,她从来都不去想找,和亲人有关的任何消息,她恨,但更多的是不敢,她怕他们没了自己,仍过的幸福。
却没想到,爹娘竟是这样离开了人世。红栀摇了摇头,眼中竟升起一层水汽。她拉过红杏,把她搂在怀里,轻声说道“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!”
红杏趴在红栀怀里哭了起来。
“红杏,你听姐的话,一个人回去北地。好好的活着,找个好人家就嫁了。你知道姐是我们异香族,唯一一个还活着的香体。如果我去了香,我们异香族,就彻彻底底的,在这个世上消失了。
所以我不能离开!如果没有三皇子的庇护,恐怕我只要除了京城,就会遭遇不测,所以我不能走。我会嫁给三皇子,生很多的孩子,他们中间一定会有带香者,传承下我们异乡族的血脉。”
“姐!”红杏痛哭着说,“我好会后悔,因为怕死就让人毁了我身上的香,如果我身上也还带着香,就能分担你受的苦。你就让我跟着你吧,我不出去,我只在院里给你做饭、帮你洗衣,照顾你的生活。
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,我们长得一模一样。我不会让别人知道,我们异香族,还有很多人毁了身上的香,化成普通人的模样,活在这个世界上的。姐,你就让我留下吧。”
“姑娘,”阿珊一边把炉火烧的暖暖的,一边对清浅说“听人家说,这京城里的初雪,这几日就要来了呢。”
初雪?清浅忆起北地,“北地的初雪,怕是早就下过了吧!”孔辰星那张熟悉而灿烂的脸,出现她在脑海里。“不知道孔辰星,和九皇子在北地,事情查的怎样了。”清浅缓缓的说道。
其实自己本想将小娘那地址,告诉孔辰星,让他去了也好有个照应。可惜等她第去春风楼的时候,孔辰星和九皇子,已经在前一晚出发了。
“那我们姑娘现在是担心九皇子呢?还是担心孔仙人?”阿珊一脸八卦的打探道。
这时,门吱嘎一声,被推开了一个缝。外面的冷空气,就像一尾动作矫捷的蛇,嗖的涌进屋内。“冷死了,冷死了!”小荷哆嗦着身子,走了进来。
“院里的家仆说早晨是有些冷,等太阳照到头顶上还暖和些。”小荷凑到火炉旁,把手放到炉子旁边烤着。
冷风袭到清浅身上,让她不觉得打了个寒战。于是也往炉边走了走。“你刚过去看大姑娘怎么样了?”
小荷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