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未重新坐了起来,轻轻拉过一脸沉色的男人的手,低垂着头,声音软糯,“慕栩墨……我会乖点,让我去吧,最后一面了,难道不想让爷爷安心走吗?”
慕栩墨依旧沉默,直到房间的气息已经有些窒息的意味,男人才缓缓反手握住女人的手,声音冷硬,“我帮换衣服。”
舒未,“……”
顾北漠,“……”
折腾了二十多分钟,慕栩墨才慢慢牵着舒未从二楼走了下来,已经站在大厅门口等的顾北漠见状微皱眉,问,“慕总,您要这样出去?”
“嗯。”慕栩墨知道顾北漠担心什么,闻言只是淡淡侧首看了看自己身旁同样一脸疑惑表情的女人,面无表情道,“最后一面,有些事情是要解决清楚了。”说完,握紧了牵着的柔软细手,舒未瞬间有些恍然若失。
她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,一直都是。
……
到了医院,当电梯门打开,舒未深深吸了口气,不自觉拽紧了慕栩墨的手,“慕栩墨……”
“别怕,我在这。”
男人声线沉稳,有种从容不迫的安心感。
如果这是一个承诺,那该多好。
舒未闭了闭眼,轻声道,“嗯,我们走吧。”
病房外的走道上没有人,等慕栩墨和舒未走近,才发现病房里除了靠着呼吸机沉重喘息着的慕老爷子,只有慕泽恩和律师两个人。
“爷爷。”
慕栩墨推门而入,忽视所有人诧异震惊的表情,淡淡开声。
慕耀司听到声音,吃力地缓缓睁开眼睛,垂放在病床一侧的右手手指动了动,嘴里像是在说些什么,站立在一旁的律师见状,立刻俯下身子,轻轻挪开老爷子脸上的呼吸口罩,把耳朵贴近正在说话的老人嘴边。
“好,我知道了……”
重新帮慕耀司戴上口罩,一身黑色西装的律师扶了扶眼镜,声音低沉却礼貌,“两位少爷,老爷子说要单独和舒小姐谈谈。”
慕泽恩闻言,重重蹙起眉心,“单独?”
“是的,请两位少爷先到病房外面等候吧。”
相对于慕泽恩的满脸戾气,慕栩墨则冷淡得近乎隐晦。
轻轻捏了捏舒未放在他手心的手,慕栩墨很快走了出去,慕泽恩虽然不满,但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,只是深深看了眼病床上的老爷子,冷着脸随后也走了出去。
“爷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