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习习,大雁北归,萧戎顶着满头雾水回到了国公府。
“大人,”林曦见他回来,便迎了上去,说道:“我们一起去拜见母亲吧。”
萧戎一听那称呼,便下意识眉头紧锁,说道:“母亲向来喜静,大约也是不愿意被人打扰的。”
“但是,”林曦眨了眨那双似是澄明的湖水一般的眼睛,“自从我嫁过来,好像还没和你一起见过母亲。”
萧戎微微一怔,看着她又在泛红的脸颊,明白了林曦的意思。
她愿意做他的夫人,所以便想要长辈也来做个见证。
萧戎拉起了她的手,往国公府深处走去,这是这对已经不能算作新婚的小夫妻,第一次一起去给长公主请安。
“母亲。”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。
长公主躺在贵妃踏上,与他们隔着一块屏风,房间里的药味已经浓郁到了不能忽视的地步,饶是如此,她也止不住地在小夫妻俩问安的时候,咳了好几声。
“您又染了风寒?”林曦见长公主如此模样,便不禁关切地问着。
长公主又咳了几声,没来得及立刻回答林曦的话,便叫在一旁侍立的杏枝抢了先,说道:“少夫人您不知道,殿下她啊,分明是病了一个冬天。”
闻言,请过安后便低下头去的萧戎猛然抬起了头,说道:“可请了大夫或是宫中御医?”
“御医也请了……”杏枝见萧戎在问,便想将这一个冬天里,长公主的病情全部说出。
“杏枝!”长公主的声音,都因为过度得咳嗽而沙哑了不少,不过才缓过来一会儿,她便对他们下了逐客令,“御医请了,你们若是没有旁的事,便走吧,别打扰本宫的安宁。”
“送客。”
萧戎与林曦一并被长公主院子里的仆役送了出来。
萧戎看了眼林曦,对她说道:“母亲喜静,尤其是生病的时候,最厌恶有人去打扰她了。”
“可是长公主都病了一个冬天,”林曦琢磨说辞,说道:“我怎觉得她的病更重了?”
“既然母亲请御医,大抵也不过是看着吓人罢了。”萧戎面无表情地说着。
林曦听着听着,便听出了不对,且不说大衍向来推崇孝道,就是哪怕是目不识丁的人家,也大都会因母亲病重而倍感忧虑。
怎么到了他这里,好像完全不在意?
萧戎看出了林曦眼中的疑惑,但他却没有丝毫解答的意思。
“大人,有客人来访。”小厮快步地跑到了他们的面前,打了想一把揽过林曦然后来过公主抱的萧戎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谁?”萧戎压着心头的不快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