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里没有吹风机,穆腾用毛巾帮他把头发擦干,才自己去洗了澡。
“睡觉吗?”
罗也看了时间,十点半了,挺晚了,“睡吧。”
两人躺在床上,穆腾伸手去关灯,留下了一盏小灯亮着,罗也伸手挡了挡眼睛。
“太亮了吗?”
“有点。”他不习惯开灯睡觉,就算是床头灯也不行。
“那我把它关了。”穆腾伸手要去按灭那灯,罗也拦住了他,“要是你怕的话,就不用关了。”
“哥哥,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有罗也在身边,他可以不惧黑暗,但人不在身边了,他就必须留下一盏灯。
他想起了网上曾流行的一句话:如果不曾见过光明,我本可以忍受黑暗。
但遇到了他的光,我就不想要再呆在黑暗中,不想与那些周旋,他想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污垢,去拥抱他的太阳。
“那你抓着我的手,抓着就不怕了。”
“嗯。”
罗也原本没多困,他还惦记着穆腾的身体,但嗅着熟悉的气息,很快睡了过去。
黑暗中,穆腾睁开双眼,锐利的眸子泛着点点寒光,望向窗外。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,可以清楚的看见窗外的风景。月光穿过云层,时隐时现,寂静的城市中灯光被重重浓雾所遮挡。
穆腾低下头看着沉睡在香甜美梦中的罗也,空洞的眼神深处藏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,黑暗来袭,内心的嗜血猛兽再也关不住了,冲破层层牢笼,踏入这无边的黑暗中蛰伏,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,将这人彻底的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,他们将永不分离。
睡梦中的罗也像是感受到威胁,瑟缩了一下,原本甜美的梦境变成了阴森恐怖的噩梦,梦境里没有光,他整个人都陷入这无边的黑暗中,阴冷的气息顺着他的脚踝处缓慢往上爬,他想张口,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,他想离开这里,刚有这个念头,黑暗中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,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看着他。
罗也感觉到毛骨悚然,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闭上眼睛,心理默念“阿弥陀佛”。
穆腾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安,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,细细描摹,梦中的罗也感觉脸上的凉意越来越重,那阴冷的感觉像是要穿透身体,刺入骨血之中。
突然前面传来一道光,将所有的阴霾驱散开来,刺入骨血的阴冷也消失是不见,罗也下意识的跟着那道光往前走,光的尽头是一扇门,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他犹豫了,他怕门后面又是像刚才一样黑暗,但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呼唤着他,“打开它,打开你就能醒过来。”
打开,真的就能醒来吗?
在他犹豫的瞬间,门直接消失不见了。
罗也:……呃,不是说好让自己开的吗?真的是,不讲诚信。
门的背后,白茫茫的,什么都没有,但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人,一个孩子。真奇怪,他怎么感觉那孩子和小时候的穆腾一模一样。
小孩转头看他,惨白的笑脸散落着鲜血,孤傲的眼睛没有焦距,眼底充斥着冰冷的仇恨与嗜血,在看见他的一瞬间,眼底闪过一丝兴奋,“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