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他还记的数天前女人从天而降,恰好坠进他怀里,自称是已逝的王妃纪纤云。
亓凌霄薄唇轻抿,恍惚间想起那日长卿殿前,怀中女人眼神似曾相识,一如那年初遇纤云时,她眸底那抹被揉皱的温柔。
失神片刻,亓凌霄眼神复杂。
“殿下,这位是得令医女兰若溪。”纳兰百川躬身行礼,束腰发丝披散如烟。
说着,男人余光瞟向兰若溪,示意她赶快行礼。
然而,等他行完礼起身时,却发现兰若溪依旧魂不守舍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清澈的杏眸里尽是恍惚。
眸底深潭剧烈波动,他早就想过带兰若溪来会出问题,但也没想到这女人敢不行礼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男人轻咳数声,眼睛急往那边瞟,引得几人纷纷侧目,唯有兰若溪充耳不闻,还在失魂落魄的盯着亓凌霄看。
眼见纳兰百川咳的撕心裂肺,亓凌霄覆着清冷的眉头微蹙,忍不住出言关切道:“纳兰,你要是最近身体抱恙,就先在医馆内安心修养,至于进宫问诊之事,你交给秦医官等人也无碍”
“咳咳……”
男人脸色稍显僵硬,清眸也闪过尴尬之意:“有劳殿下费心,方才臣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,现在已无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
两人说话之时,兰若溪杏眸低垂,眼底携揉着经年沉淀的思念。
她本以为再见时会有点陌生,毕竟分离已久,再清晰的记忆都会模糊。
怎奈,亓凌霄那清冷凉薄的眉眼,早已镌刻进她的心底,成为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因而她也不由失神,早已忘却自己身处宫阙。
此时的她终究不是纪纤云,而眼前朝思暮想之人也不会认得她。
没理会身旁脸色难看的男人,兰若溪收起纷杂思绪,掩去心底的那丝黯然,唇畔染着浅淡笑意,盈盈行礼道:“医女兰若溪……见过冥王殿下。”
“嗯……免礼吧。”也没多责问什么,亓凌霄冷眸微动,语气淡然如初。
然而,就是他这般看似平静的反应,却让旁边侍立的老妪不禁侧目。
自从王妃仙逝之后,亓凌霄就终日待在书房,日夜操劳政务,极少回寝宫,性情也是变得比以往还要冷淡。
即便平时有宫女向他行礼,他也只是点头示意,从来不会表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