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起的清晨不冷不燥,程知容和中介联系去看房子。
其实她在这栋建筑动工之初就有意向了,她浅薄的喜欢高大而独特的房子,最好有院落。
这附近路段僻静,方便这座与规整无关的房子支棱起来,像茂盛延展的湖边森林,外部墙面用上了瓷砖,屋檐和窗台线条如同树木的枝梢怪诞而复古,独树一帜的色彩颇具童话的意境,外界报纸不止一次的刊登,位于九十三号的超现代公寓建成后这条大街会成为新兴的繁华地带。
经常的游客会在围栏外拍照,中介告诉她们平常每天会领着客人参观,但大半年了仍未售出,外界揣测纷纭为这座房子增添了一丝神秘。
“价格的话不是问题。”程知容打定主意要买下来,她和邹小圆一前一后走进楼。
仿佛跌进蓝与绿的湖泊,她的呼吸微微一窒,被眼前绮丽的景象迷惑。
中介垂手站在一侧,显然习惯了初来乍到者的反应。
程知容穿着及膝盖的裙子,脚下踩着平底的羊皮鞋,在大厅转了一圈,好奇地四处打量,其实这里并没有一处真实的花鸟,却令人仿佛来到了一方花团锦簇的庭园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观景窗,和煦的投落在茶几上,墙纸与壁画有着回归自然的写意,近三四米高的鸟笼从二楼悬挂下来,栖息着成群的蓝蝴蝶,似乎走近会把它们惊起。
“蝴蝶……”程知容发觉那只是标本,她一边走一边问: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?”
中介微笑道:“今天这座建筑的设计师正好在,您要不要考虑见一面?”
“他在哪里?”
中介指了指楼上。
程知容像是一个探索者,怀揣着未知,沿着二楼的扶梯向上走,她抬起头张望。
然后视线里映入一个挺拔的背影,仿佛已经站在那里了很久,他回过头,是个模样出挑无比的青年,乌黑的眉毛朝鬓角斜去,那双眼睛有着未经打磨的粗粝。
“小枝。”
“谢宗原?”她怔怔出神,“你怎么在这?”
随即醒悟过来,“原来是你,这房子是你的。”
“好久不见了,自从你初中转学以后,好像就没有正式打过招呼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程知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猝不及防的相见,又仿佛是等待了很多年的注定,她喃喃,“你居然还做着建筑设计的大梦。”
“不过,看起来,你好像已经实现了当初的梦想。”她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,“你真是有空啊,你们团的通告已经够忙了吧,怎么能抽出时间设计建筑?”
“我是建筑系毕业的啊。”
两个人是从初中起就认识的同学,但在她转校之后再也没有联系。
她犹豫了一下,望着他的面孔,想从这人的眉梢眼角辨出旧日的影子,说出积了很久的疑惑,“那你怎么,进入男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