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试探着走一段距离,慕霭就停下来谨慎地观察情况,就这样走走停停,都快走到了厂房门口。
村民已经发现了他,亲和地打着招呼,慕霭也没有碰见什么想象中的危机。
不由松了口气,他保持微笑地上前,不等对方询问便先解释起来:“我好久没回来了,在村里随便逛逛,这个厂子应该是村里新建的吧,用来做什么的啊?”
“嗯,是化肥厂,平时村里种地用的肥料都是咱们自产自销的。”对方老老实实地解答了,似乎觉得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。
这个厂子规模并不算小,入口的地方并没有装门,可能是来往都是同村的村民,东西也不怕有人来偷。
慕霭能闻到从里面隐隐传来一股骚臭味,有些卫生并不好的公共厕所的感觉,但如此令人反胃的环境,慕霭反倒觉得比起在村子里闻那股花香要好受多了。
“我能进去看看吗?”慕霭礼貌地询问,虽然很难用不变的笑容去表达好奇,他还是尽力去做了。
“当然可以!”
得到了允许,慕霭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厂房,坦荡得无法令人生疑。
里边的空间昏暗极了,似乎是为了省钱,大门处能被外面阳光照亮的地方都没有点灯,靠近里边实在黑得不行了,才抠抠搜搜地挂着两盏煤油灯。
这里堆着许多的编织袋子,仔细观察上面落灰的情况,应该起码有几个月没有挪动过了。
再往里走,是一处开了天窗的蓄养场,用夯土分出了一块块方格,里面养着鸡、鸭一类的家禽,还有几块大的地方,圈着几十头白白胖胖的肥猪。
村民们正抱着饲料给它们分发早饭,这里倒并不吵闹,只是偶尔禽类才会扑闪几下翅膀,或者猪崽们互相拱着哼唧几声。
慕霭知道有种方式是用动物的粪便来堆肥,他并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,但这样的模式既提供了肉类又提供了肥料,感觉还挺合理的。
只是至于把厂子建到这么远的地方吗?
从村子里往这边走,慕霭因为怕跟丢了人,几乎是小跑着过来了,那也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,这个厂子明明味道也不算很大,建在村外不远的地方完全不会影响生活,慕霭怎么也想不明白,村民们为什么情愿每天走这么远的路到这里工作,也不建得离村子近一些。
事出反常,那这里面肯定就有问题,慕霭又随意在厂子里逛了逛,既没有人拦着,也没有谨慎地看守自己的动向,一无所获的慕霭只能无奈地先离开了。
看这样子,古怪的地方可能并不在化肥厂的本身。
慕霭也没有轻易离开,他观察起地形,按照自己的记忆找到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溪。
先是捡了块石头,挖个坑把自己水杯里昨日的饭菜倒进去掩埋,在小溪里将水杯仔细冲洗干净之后,才往上游走了走,接一杯溪水,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快速吃了起来。
虽然从小被教育不要饮用生水,但这个时候显然不能顾虑那么多了,反正自己在这里也就还有三天的时间,要么成功脱离,要么彻底留下,也没必要去纠结太长远的健康问题。
解决了早饭,慕霭见自己的位置地势还算高,就掏出了高倍望远镜试着朝化肥厂的位置看了看,这里倒是正好能够看见厂子的情况——大门处的动静清晰可见,内部则只能透过天窗隐约看个大概。
自己不在旁边,村民们总该露出些马脚了吧!
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中午,好似正常工作的化肥厂,才有了不一样的动静,他们运了一头猪和几只鸡鸭出来。